匿名王安忆

匿名王安忆

【范文精选】匿名王安忆

【范文大全】匿名王安忆

【专家解析】匿名王安忆

【优秀范文】匿名王安忆

范文一:王安忆:如果“存在”《匿名》

“这部小说的写作过程中我常常会有一种恍惚感,这么写下去有没有前途?很多时候我在想,既然已经写了,怎么咬牙也要写下去。这两年零五个月,是我整个写作中间心情最复杂、最跌宕起伏的经历。”长篇小说《匿名》出版后,我在很多场合听到王安忆说类似这样的话。她说:“当一个人出来不断地为自己写的东西做出解释时,可能就说明他对文本本身不自信,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从1986年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六九届初中生》开始,这已经是王安忆的第12部长篇作品。像这样的不自信,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她说自己以往写完一部作品时,比如《长恨歌》、比如《天香》,心里总是很踏实,并怀有几分胜算。唯有这部写好后,却是困惑。“从来没有那么急切地想要听到一些回应。”她同时将作品给了三个地方――《收获》杂志、人民文学出版社以及台湾的麦田出版社。在等待答复的过程中,她似乎感觉到出版方不同以往的含糊和迟疑。尤其她的小说过去在台湾出版时,都是由王德威看稿、作序,但这次他没有写序言。不喜欢?还是没看完?王安忆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干脆让书“赤裸”着上阵。大陆的版本同样,好像作者自己都很难归纳,于是连小标题也没有写一个。 王安忆与她的著作《匿名》

“你应该要有勇气写一部不好看的东西。”王安忆说,每当她开始怀疑自己,就想起陈思和给她的启示,鼓励她放掉一切细枝末节的写作,不去管读者是否能理解。她一直不赞成把阅读的困难留给读者,但惯常的写作却又让她无法获得满足,“好像和年龄有关,写作本身会向你提出要求”。她想要写一个抽象的故事,关系到时间观、关系到对文明的认识,它不同于过去那些有关日常生活的描绘。“在某种程度上,这背离了我原来的能力,它是超出我的能力以及生活经验,向我性格的局限发出挑战的一个故事。”

故事本身并不复杂,《匿名》讲述的是一个已经退休的老人,在一家公司工作时,莫名地被绑架了。当绑匪意识到自己绑错人后,将他放在荒僻的山峦褶皱中,任他自生自灭。突发的刺激带来了失忆,文明的包袱掉落,他在山中开始了近乎原始的生活,寻求生存的过程几乎是一场进化。直到一场大火逼迫他出逃,他先后到了镇、县,伴随着记忆的逐渐恢复,人也慢慢回归到社会生活,他开始重新接触到语言,不断遭遇人、事,同样是一场进化。而后,在他几近要归复到原本的家庭和生活中时,堕入河中,以死亡收尾。

王安忆最初的灵感来自80年代在妇联信访站的听访:一个大学教师在退休后,参加教委安排的雁荡山旅游时失踪了。她总是对失踪感兴趣,因为觉得失踪的人终究不会凭空消失,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可是去哪儿了呢?虽然这失踪事件本身并没有带给她更多的信息和素材,但就像种子一样在心里埋了下来,让她一直想给他找个出路。出路设在哪儿好?括苍山,林窟,九丈,县城,楠溪江。

几年前的一篇散文《括苍山,楠溪江》,以及短篇小说集《众声喧哗》中收录的一篇《林窟》,王安忆记述过这些地方。2012年夏天,她带着母亲茹志娟的笔记,是为寻访其当年与谢晋导演为筹拍电影曾留下的足迹,到了温州永嘉。当时,她只为整理母亲留下的资料,并没有想过要做长篇的材料,但去了之后受到很大的震动。《林窟》中这样描述:“看见很深很远的底下,没见过就想不出,草木会长满山坳,将它填平――在草木底下,有一条极细而浅的印迹,流露出模糊的踪迹。横生的无名的枝条网住了入径,使劲拨开,露出几块石头,断续成山道。试着下去,草木立时埋了脚踝,即刻到膝部,再就齐肩,然后淹没头顶。”

她眼见这一幅荒草丛生的景象,那个在母亲笔记中的林窟,每逢二、七就是上千人会聚的沸腾繁华的集市,当年充满了生命力的自由经济的大本营,荡然无存。途中所遇的人也都告诉她,林窟没有了,这个地名已从行政地图上取消。短短数十年,这听起来有些荒诞。当然,也让这个地方显得更加神秘。“我当时在想,这个地方藏一个人太容易了,不是很高,但是很深很幽闭。而且别觉得它没有生命力,它有一个自给自足、能自圆其说的状态。如果我想把一个人‘拔’出来放在哪儿,就是这儿。”王安忆不想把故事放在一个完全荒野的山中,让失踪者演绎一种类似野外生存挑战的戏码,她需要杂草蔓生中那些生命的、文明的、社会的痕迹,像考古层一样存在于故事中,丰富的层次伴随主人公的退化、进化。林窟,不仅曾经有人生活,且在特定的年代里已经因为市场经济而达到了很高的社会级别,再合适不过。

一个人从他熟悉的环境、已经习惯的生活中被“拔”出来,被放到一个陌生的,和他原来的生活完全不同的地方,这大概才是王安忆书写失踪者的兴趣所在。如此,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失踪的,在旅行团里走丢还是怎样,对作者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因此,《匿名》并没有选用那个积留在作家心中的大学教师的失踪事件作为原型,而是制造了一场错误的绑架。这原本完全不重要,但王安忆前几年写作的《遍地枭雄》同样是绑架事件,就让很多人认为她对此情有独钟。作家的解释是,她是非常坚实的写实主义,因此寻求合理性。在尝试过很多让主人公离开原来生活的方式后,她认为只有被绑架、被绑错,乃至失忆这种错中错的发生才能让失踪者真正完全地销声匿迹,没有回路可寻。

也正是因为严格地遵循写实主义,王安忆花费了大量的笔墨来铺陈失踪事件中的种种。那些在现实中需要时间的过程,书中占用了很大的篇幅。例如,使主人公被迫离开家的错中错如何发生,随之而来的家人的寻找,他到陌生环境中如何适应、生存,活下来且要活成什么样子。在林窟这个留有一些生存条件的文明的废墟中,他既要有日常的活动,又要受到环境的限制;他要有一些忍受饥饿的能力,不需要太多的食物,所以他必须是个老人;他要失去记忆,因为文明会给他禁忌,禁忌会限制生存的条件,但正是因为他的记忆与文明相关,他又需要一点点逐渐恢复。   在小说的上半部里,作者被此紧紧缠绕,消磨了很大的工夫。“写的时候非常较劲,似乎老是不能到位。”在她自己看来,有些地方因此写得是有些延宕的。“有的时候很矛盾纠结,效率要很快呢,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机会就被错过了,不求效率求机会呢,就要拖沓一点,延宕一些。而这个延宕的过程却没有生出太多的机会。因为我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如果这些不交代的话,恐怕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是比较笨的,不是聪明的写作者。聪明的写作者也许用一个关键的情节就把一切问题解决掉了,可是我还是需要一步一步处理各种各样的关系,让他和以前的关系割断,进入另一个入口,到一个和他生活完全不相干的环境里去。”

小说的构建已经超出了日常的逻辑,但她要求一切都发生得非常合理,是在竭尽可能地拉开现实的幅度使作品趋向形而上。在以往的作品中,王安忆也做过一些尝试――《纪实与虚构》、《伤心太平洋》、《乌托邦诗篇》等等,有关抽象的努力,让这些小说看起来更像是没有情节的散文,但它们同样也都依附现实,甚至可以说是以真实的材料作为基底。“以前我很想写的就是生活,生活里隐藏着自身的美学、人际关系,人性里面潜藏的那些美学;这个东西吧,我就觉得它不是具象的,它是写一个在我们表象底下,抽象的存在、抽象的美学,所以很困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象来对应它。”王安忆说,“这个小说对我的难度就是,我想得太多。想了太多以后,我就找不到一个特别合适的表象。尤其我又是比较重视外相的,最好的东西就是表象天生里面就有这样的内涵。”

表现在叙述上,它和通常的小说有着很大差别。“通常的小说叙述,总的来说是转喻式的,就是不断地讲下去,后来怎么样了,又怎么样了。但是这个作品读起来的感觉是,讲了一句话,不接着讲后面的那句,而是讲这句话下面的意思,那个意思又讲出很多想法。从具体到抽象,从事情讲到思想,是一个隐喻的叙述方式。”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张新颖认为,《匿名》是在转喻的整体框架下,不断地变成隐喻的方式,以不断地到世界的背后,以及文明的进程里面去。“隐喻的叙述方式其实是适合于诗歌的。你可以想象用诗的叙述方式来写一篇小说吗?用隐喻的叙述方式来写一篇短篇小说,这个是可以的。用写诗的方式来写一篇规模这么大的长篇小说,就有点难以想象了。对于写作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对于阅读来说也是困难的。”

到了小说的下半部,当主人公因为火灾逃离了山野,家人也放弃对他的寻找时,不再有太多的现实问题需要面对、需要作者去合理化,写作变得自由、兴奋起来。王安忆以往从不担心自己写的故事,哪怕单行本出版之前,小说在《收获》上分两期、三期刊出,也绝不会担心读者不去读完。但这次,她很怕读者只读了上半部就匆匆给这本书下了结论,甚至把它当作一部类型小说,而她却将重要的东西几乎都放在了下半部。

畸零人,作者让主人公回到一般社会秩序的途中遇到了很多这样的匿名或者被匿名于社会的角色,他们带有先天的残障,或者混迹在社会规范之外。他们和我们的世界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系,盘山公路将山体破开,将其生活暴露出来。这种边缘的个体在王安忆的笔下经常出现,用她的话说,他们就像是除不尽的余数,是无法被我们消化的。而恰恰只有这样的在概念之外的人才让她拥有美学的兴趣,她希望在自己作品中和读者分享的就是这种存在的美学。

这些被主流社会忽略的个体很容易让人认为作者的意图就是在对现代文明进行批判,其实远不止于此。书中的主人公从一个秩序进入到另一个秩序中,其实很难确定地说是一种进化还是退化。王安忆形容它为一种螺旋上升的二次进化,她希望主人公重新走一个文明的周期,在上升的过程中,边界或说衔接点应该被模糊掉。其中,主人公溺死在水中的结局就是在完成这个过程,这使他进入螺旋,而没有回到生活的圆圈。“很多人说他死掉很可惜,但我觉得他的死是一个突破,进入永恒。当他入水死亡的时候,我觉得生和死是很模糊的。”在王安忆看来,如何书写死亡无疑是每个作家都在想的事情,生命的过程既让人迷醉,也是一种很大的阻碍。水的流动让它成为一种与时间最为相近的物质,安排主人公死在水中,是希望借用水的时间性,让他被动地进入一种永恒。

虽然王安忆对于《匿名》表露出前所未有的不自信,但这部作品却显而易见地拥有超越以往的抱负。作家企图在自己的作品中呈现出颠覆性的改变,有时不仅仅因为他所关注的问题有所变化,改变的很可能还有他看世界的方法。“这部小说确实是我的一个野心。”王安忆说,小说之所以叫《匿名》,是因为她觉得文字就是名字,就是给事物定义。小说中反复出现一些有关文字的游戏,是非常显眼的明喻,是用文字给这个世界定义。“这个地方那么蛮荒,但其实不知道有多少文明在里面,生出又灭掉,最后就好像留下一个壳。这个壳就是文字、语言。我让他(主人公)失忆,他忘掉的都是些名字,他说不出来,心里似乎有点儿朦朦胧胧。有时候,我们是用名来唤实的。”

在这名与实的表述背后,王安忆想要探讨的核心是存在。她说:“我们都在表达我们认识的存在,但我想要找到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存在。这种努力其实非常无望,就像是要拔着自己的头发脱离地球。如果这个存在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再认识也不过如此,那我就企图退回去,如果没有被认识,它会是什么样?”

范文二:读王安忆《匿名》有感

读王安忆《匿名》有感

好的作家都是有自尊的,不肯将自己的写作永远置于同一个位点。读王安忆最新长篇《匿名》,深有感于此。

数年前,读她的短篇,说实话并不很喜欢,像是一株繁盛的植物,黏稠在一起,枝叶同忾,根茎相连,对于一个有志于写作的小说学习者来说,她的短篇不容易学。但是特别喜欢她的长篇,第一次读《长恨歌》便为之倾倒。考究的语言,情节婉转推进,酣畅淋漓,字里行间透着斑驳闪烁的光影,有着各种层次分明,厚薄有致的味道,是一张重墨重彩泛黄的老照片。这样一部长篇,放在哪里都和别人有着不同的气息。小说应该是活的。这是我读过两遍这本书后得出的心得。

再后来又读到她的中篇《月色撩人》,惊讶的很:小说可以这样写。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被许多大师说过。我想,“小说原来还可以这样写”,这句话是真实的大实话,是被拍到脑回,点了穴后,不由自主的条件反射,譬如,像是医生拿了小锤,你认识那个医生,认识那个锤子,但当出奇不意一锤敲上膝盖某一点,你会瞬间踢直腿,并发出“啊”的叫声。大概类似于这个意思。

几乎每年王安忆都会推出一部有份量的大作。今年读到《匿名》,再次惊讶,从我这样的学习者来看,王安忆的每次出手都招式不同,脱出预想。在前几天从北京开研讨会回来的路上,听胡学文老师讲,王安忆极少出门,很少参加各种活动,她总是在不停的写作中。有的作家闷在一个地方可能会废掉,而有的作家,给他空间给他安静,就会持续不断爆发出写作的高点。王安忆是后者。

《匿名》讲述一个老年人,从城市中被误绑架,扔到山里,一个隔绝于“文明”的地方,这个人从惊恐,继而失忆,经历了人生颠覆性的巨变。就好似人人生活在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平台,担任着命运分配给自己的各种命定角色,再变也总有托底,以为就如此一生罢了,而当有一天突生变故,猛然发现,自己脚底以为实实在在的平台,其实不过是一块不靠谱的跳板,被人抽走便没有了落脚之地,开始不受控制,被毫不保留地扔入原始,你是你,我是我。王安忆虚构了一个故事。我相信她不会有这种体验。一个作家想象力发挥到如此地步,是让普通人感到可怕,又是最让学习者深受启发:作家应该是一个武林高手,应该有着写作的骄傲,不断自创招数,更新自己,最基本的,目光应该是时刻保持敏锐,一旦盯到“猎物”,“猎物”就再无所遁形,无论逃到哪个角落,都将被一根坚固的索牢牢套住,无数的根须会伸向他,外套、闪念,直到找到他最深层处灵魂的动荡与脉搏。每个人都是“猎物”。是你,也是我。

范文三:王安忆长篇小说《匿名》挑战“人类文明进化史”

每本都令人耳目一新,这次更出乎你的意料。12月27日,2015年的最后一个周末,王安忆为广大读者送上了一份文学的新年礼物——人民文学出版社在复旦大学举办长篇小说《匿名》新书发布会,王安忆与复旦大学教授、著名文学评论家陈思和、张新颖展开精彩对谈。 王安忆1978开始写作,1986年第一部长篇小说《六九届初中生》问世。到今天,王安忆写了12部长篇小说和大量中短篇小说,显示了超强的创作实力,是当代中国最勤奋、最具思考力、最有成就的作家之一。《匿名》是王安忆继长篇小说《天香》发表四年后又一部极具叙事特色和思辨意味的长篇佳作,也是王安忆文学创作四十周年之际又一次全新探索。 被抛入文明的褶皱:一个文明人的重新进化

王安忆这部长达35万字的长篇小说分为上下两部。小说以一场阴差阳错的绑架案开端,一个退休返聘在民营外贸公司的上海老头被误会为卷钱跑路的老板“吴宝宝”,在经历了黑道绑架、审讯、失忆之后被抛入一个叫做“林窟”的大山的褶皱之中。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被迫中断,此际的他远离了现在城市文明,遗忘了姓名、身份和来路,改变了身形面貌,只记得语言与文字。于是,在褪去了文明的外衣之后,他不得不进行人类的二次进化,在这片原始蒙昧的匿名天地中艰难求生。与此同时,他远在上海的家人开始了一场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并行的抽丝剥茧般的寻找。

王安忆无意于将《匿名》写成一个具有悬疑探案特色的类型小说,也无意于让故事的主人公上演一出当代版的鲁滨逊荒岛求生记,而是希望通过他从人类原始状态一步步自我进化、自我命名、自我建构所处的世界的过程,来探讨人类自我与历史、语言与文字、文明与时间之间的玄妙关系。于是,在这个万籁俱寂而又万籁俱响的世界中,他与带他来“林窟”的绑匪哑巴在长满杂草的麦地上写下一个个关于种植的古字,直指人类文明的最初;他偶遇已从“林窟”迁居“野骨”的傻子二点,建立起如父如友的温情,并逐渐找寻到遗落的文明碎片,拼凑出一个已然灭绝的山村的文明史和生存方式;他在空旷的山林中和充满灵性的鸟儿兀自对答,充满奇妙的玄机„„他在遗忘的恐慌中不停地为事物命名,一点一点地发现,一点一点地拼凑的过程,可以令人想见此前的人一层一层的生活积累,“经哑子和二点的教育,他已速成为杂食动物。别以为杂食动物是野蛮人,事实上,是人和自然的协商再协商。哑子和二点都是成功的谈判者,他们又带出新人类,一个老新人类。”正如文学评论家张新颖所概括的:“我觉得写他,写的是历史,人的历史,其实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包含着人类的全部历史。”

小说发生的背景“林窟”——这个丰富而混杂,曾经一度繁荣今天却已然消亡的小文明社会并非来自王安忆的凭空捏造,早在她2012年发表的短篇小说《林窟》和散文《括苍山,楠溪江》中已初见雏形,而故事的人物原型则脱胎于她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听闻的一个大学教授失踪的故事。

除不尽的余数:一群畸零人的奇情世界

在小说的下部中,他因为一场意外的大火丧失赖以生存的根本,被迫逃离林窟,重新走进久违的尘世烟火,进一步继续着人类的文明进化之旅。于是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再度涌入他

的生命,他如同一张细致绵密的蛛网上的中心一点,串联起小镇九丈养老院、县城新苑福利院、嘈杂热闹的民间与波涛诡谲的江湖。在这个文明与混沌交织、被主流社会所忽略和遗忘的角落里,存在着一个由一群畸零人所构成的奇情世界。无论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紫孩子“小先心”、来自神秘的枸杞生长地的白化病少年鹏飞,还是从种植靛青的山坳里走出的江湖人士敦睦、相依为命而又关系微妙的绑匪麻和尚和哑巴二人,抑或是养老院的女姑子、疯老头„„这些生存在山村野镇中精灵一般的奇异人物都似乎无来路、无归处,各自的命运背后都隐藏着一段无根的乡愁,各自代表了一段文明的浮沉,成为溢出正常社会规范之外的除不尽的余数。在这片蛛网的颤动中,失忆的他如同一台重启的电脑,在被命名为“老新”和“吴宝宝”的过程中逐渐拼凑出一块块自我记忆的碎片,也拼凑出一块块被遮蔽的整体文明的碎片。

王安忆在描绘这些生存在文明边缘、社会底层的畸零人群体的生命图景时,始终坚持着对民间原生态探寻的热情,将对个体生命的关注和对人文主义情怀的坚守作为创作的支撑点,用平等真挚、充满静穆的慈悲的语言方式,向我们展现了一个充满苦难亦充满温情、充满缺陷亦充满灵性的奇情世界,写出了闭塞的烟火世界流淌的生活诗意与人性温情,写出了粗粝的小人物之间的邂逅与离别、歌哭与欢笑,比如养老院命运凄苦的姑子将所有的收容者当作家人,失忆者老新驮着小先心仿佛前世失散的祖孙,游走于社会各阶级中的江湖中人敦睦待养老院却向来极好„„正如她在小说中所说:“这个沉寂的福利院,别看都是歪种子,残种子,稗子,其实生机勃勃,生出歪果子,残果子,稗果子。”“这些在普遍性之外的特殊性,将提供什么样的标本呢?遗传病、基因突变、染色体片段缺失,是从向对面佐证普遍性,或者预示着某种更高级生物的诞生。”

《匿名》 王安忆 人

民文学出版社

抽象的隐喻:一次极具冒险性的大胆探索

王安忆是一位乐于探索的作家,也是一位以理性的思辨和绵密的思考见长的作家。在小说《匿名》中,纷繁的生活表象和曲折的故事进程退居其次,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自我、历史、时间、文字的深入思考,充满了哲理性的思考和抽象的行走,枝蔓丛生,念头奔涌。王安忆本人表示:“以往的写作偏写实,是对客观事物的描绘,人物言行,故事走向,大多体现了小说本身的逻辑。《匿名》却试图阐释语言、教育、文明、时间这些抽象概念,跟以前不是一个路数的。这种复杂思辨的书写,又必须找到具象载体,对小说本身负荷提出了很大挑战,简直是一场冒险。”

《匿名》对于作家的写作来说是一次挑战,对于读者的阅读同样也是一次挑战。曲折的情节和遍布全书的警语如同静水流深下潜藏的一块块暗礁,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跟随故事的发展和作者的思路进行思考和辩驳,因此被有的读者称为“一部引起思考的内容比阅读的内容还要多的小说,将夹叙夹议做到了极致”。著名文学评论家陈思和则表示:“《匿

名》是在试炼作者对当代社会认知能滑行多远。我认为她的文学探索是具有先锋性的。”有的读者认为《匿名》是一部王安忆刷新了新高度的作品,是一部“烧脑”的小说,“需要反复读”,“读来处处有惊喜”,“不光是思想性,文字中生活的质感也扑面而来”。有的读者在表达自己的阅读感受时说:“《匿名》下部的头几章看得我灵魂出窍、通感全开,几乎在发抖,王安忆的警语像文中的通灵鸟儿一样遍布山林。” 还有读者说,《匿名》将是王安忆后期的长篇小说代表作,现在下这个结论当然嫌早,但是对王安忆来说,每一部新作都表达着她在创作上的新的探索和追求。

就在白化病少年带小先心去上海治病,于偶然中串联起老新和上海之间的关系,主人公即将重新走入现代文明、回归社会规范之内时,另一场意外突然而至,个人的文明进化史戛然而止,主人公汇入永恒的时间的洪流之中。对此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局,不同的读者必然会有不同的解读,关于“匿名”本身的解读同样也会因人而异,而正像本书责任编辑杨柳在封底留下的那句耐人寻味的话:“生活中藏着隐喻,也布着陷阱。读者,你要小心。” 《匿名》内容简介

故事开始于一起阴差阳错的绑架。当绑匪把他抛在荒芜的深山,当失忆使他忘记了一切,万物恍如回到原初,当他在山野村镇遇到那些精灵一般的奇异人物,故事怎样发展,才能走向合理的结局?

生活中藏着隐喻,也布着陷阱。读者,你要小心。

范文四:“匿名”就安全了吗?

“隐私铁法则”,可以用来快速清除荒谬的想法。

我提笔之时,欧洲议会正热火朝天地讨论出台新的数据保护通用规则。目前网上隐私、数据挖掘、大数据、目标广告、数据驱动的社会科学、政府监听都危如累卵,包括其他关乎网络巨头核心利益的行为,还有政客最阴暗最不受控的野心。

深入布鲁塞尔的活动家甚至表示他们从未遇到过类似情况。成百上千的修正案和提案都一股脑地摆上台面。

提案本身已经很复杂了,不过需要牢记于心的首要法则是,无论何时只要有数据保护提案被提上日程:只要有人提议放松匿名数据分享的规管(将识别信息抹去)或者“假名化”(用假名替代识别信息),都应默认其成立直到被证明不成立。

这种“隐私铁法则”可以用来快速清除荒谬的想法。余下的就是或好或坏的提案,不过至少可行性上得到了提高。

匿名数据是项非常困难的业务。谈到匿名问题,有三个案例被广泛提及:美国在线2006年释放出的匿名搜索数据;马萨诸塞州保险委员会泄露的匿名医疗记录;以及Netflix2006年的录像出租记录。

每个案件中,研究人员都指出如何使用相对简单的手段来再次标识数据,通常只需要跳出每项记录中独一无二的特点即可。医疗记录中有大量烟民,不过一旦你把范围缩小至匿名黑人男性吸烟者,1965年出生,由于关节疼痛被送急诊,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匿名”记录与另一个“匿名化”的数据库结合,最终得到几乎确定的病患身份。

去匿名化

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去匿名化就成了计算机科学家全力角逐的竞技场,他们运用各种身份再标识的技巧来匿名。自然科学报告最近一篇文章显示,一家欧洲电话公司(很可能是比利时公司)的“匿名”数据可以95%的精确程度再度标识,只要每个人四个数据点(即使仅仅两个数据点,超过一半的用户的身份都可以再度识别)。

有人认为这无伤大雅,在他们看来,隐私已死,或者说不相关,起码不重要。如果你同意这种看法,请牢记:数据保护通用准则之所以会考虑匿名化和假名化是其主体要求所致,他们认为隐私至关重要,值得保护。他们探讨匿名数据集是因为他们相信匿名化可以保护隐私,也就意味着他们是含蓄地表示隐私值得保护。如果政策目标如此,那么政策导向应该与我们理解的现实保持一致。

确实,“大数据”的前提就与数据匿名是相悖的。大数据的理念是,只要数据集足够庞大,任何细微的关系都可以梳理总结。虽然你的多数特质并不局限于个人,但你也有些特点在数据集里与别人并无多少重合——可以是你的阅读习惯和地址的交集;也可以是你的出生地和购车选择的结合。

这些少有重合的特质跳出数据直接指向你,大数据的其他结果也意在如此。如果大数据可以找出罕见疾病患者共有的环境因素,那么就也能找出你所在不同数据集的标识组合,将其整合,就可以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游说狂热

大量来自于游说者的意见已经出现在修正案中,如此看来,游说者已然成为实际意义上的立法者,只是他们收入更高,且不用参加冗长枯燥的会议。

数据保护通用准则中的第四条款包含了文件中所用定义,而其也是一块关键战场。这项条款明确了“匿名”数据的概念,使其不受法律规章制约,并提出了“假名”信息的新范畴,相比“个人身份信息”其所受限制更少。

于是就似乎合理的匿名化和假名化问题,我向两位计算机科学家咨询他们的看法。Seth David Schoen(电子前沿基金会技术人员)告诉我,“研究显示匿名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即使表象匿名也不代表真正地隐藏了身份信息,原因有二,一是个人独特性中隐藏的数学问题,二是有更多的数据库可用了。也就是说关于是否匿名的问题我们必须极其严谨,而不能单纯依赖于直觉感受。”

普林斯顿的Ed Felten(曾是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成员)表示:“计算机科学这十年内的研究表明多数的数据集是可以再度标识的。即便隐去明显的身份特征,也不足以阻挡身份的再识别。可能把与个人相关的所有数据都抹去也不够。即使数据集包含的全是整合信息,也可以就此推断出个案中特定的个体信息。”

“如果说我们已经无望摆脱身份识别也未免言过其实。一项新兴技术似乎可以救驾,如果成功,数据集中某些设置可以添加隐私保护数据分析。一般来说,包括行为数据在内的从个人特质提炼出的数据很有可能携带个人信息。”

差别隐私

微软似乎解决有道,他们提出了“差别隐私”的概念,听上去前景相当乐观。Schoen是这样描述的,“研究中我们向原始数据掌握者提出疑问,而回答往往闪烁其词,暧昧模糊,由此不难量化整个过程中隐私受到何种程度的损害,也可以据此决定针对该情况研究是否必要。”

不过这一切也都仅仅是猜测:尽管数据中“模糊地带”究竟有多少是个数量化问题,其对隐私的保护程度最终仍是个人问题,取决于你如何看待个人信息披露及其后果。情况往往是,解决问题的手段包含了诸多涉及社会问题的假设,你不可能仅仅凭借数学手段就下断论隐私是否受到侵害。

这其中的问题即使单单想一想都让人着迷,不过总体来说,如果某项规章轻而易举就断定数据的“匿名性”或“假名性”,那么这项规章就与计算机科学中最精华的理论严重脱节了。一旦你在规章制度里发现类似情况,你就能明白拟定该制度的人或者不够重视隐私保护,或者根本不够格做制度制定者。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该足够引起我们警觉了。

范文五:王安忆:我们以谁的名义

我感觉王安忆是通过不断阅读在提高自己。1994年,她在复旦大学开了一堂小说课,在文坛成为大家议论的一个话题。我感觉,开课是她在逼迫自己的理性分析能力。这门小说课共13讲,她从分辨“小说是什么”讲起,她说,小说是用现实材料构筑的一个心灵世界,一个神界。她的讲稿似乎当时在《小说界》连载,后来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其中的经典分析体现出优秀的解读能力。 作家王安忆(1993年11月摄于上海)

比如《巴黎圣母院》,她避开了雨果先描写愚人节格雷沃广场上的市井,甘果瓦与艾思米拉达、卡西莫多的出场,因为市井只是氛围非本体。她避开前两章交代的所有因果表象,居然能从第三卷圣母院建筑与历史的具体描写讲起,看到与第五章开头的联系。因为雨果在原序中就强调,圣母院是一座石头的建筑,一种历史文化积淀的岩层,因此,克罗德才是结构全局的最主要人物。第五章开头,国王乔装拜访克罗德,克罗德提供的认识论是,建筑是人类记录沉重记忆的结果,而印刷术的“这个”,终究要消灭建筑的“那个”。这看起来只是一种认识,其实是雨果原序中的题意:圣母院镌刻的“命运”,“变成鸟儿一样飞翔”的思想,才永远“无法灭绝”。

王安忆认为,好作品就像大房子,房间再多,只要找到其中一扇门,就能发现所有房间都是连成一体的。她将《巴黎圣母院》的人物分成三个界面:克罗德代表着第一个界面――权力层面,这个层面中的国王、总督、法官、神职人员,掌握着表层社会秩序,克罗德是这一层的代表。雨果要写他与卡西莫多、艾思米拉达的关系。卡西莫多是他在圣母院里养大的,卡西莫多以丑陋唤醒了他的温情,这温情是善。艾思米拉达则以美貌唤醒了他的情欲,这情欲的权势表达便是恶。克罗德的命运是他接近神界被塑造的,卡西莫多、艾思米拉达是第三个界面:神界。卡西莫多与圣母院融为了一体,其实是神�o,艾思米拉达则是要烧毁凡俗的美神。艾思米拉达使克罗德废掉修炼了一生的神学,露出本质的虚伪;卡西莫多则在艾思米拉达被处死时认清了他的恶,将他推下了钟楼。

王安忆的认识是,雨果是构筑了神界,通过神界与凡界的关系,以神界感人。卡西莫多与艾思米拉达在凡界是不可能相爱的,因为他们在美丑的两端,只有在神界才能结合在一起,神界之门一打开,就化为灰烬了。王安忆认为,他们在现实中就叫“爱情”。至于中间的第二层界面,艾思米拉达表面所爱的弗比斯、她表面的丈夫甘果瓦,都不过是外在的情节契机。换一角度,也可认为,从弗比斯、甘果瓦到克罗德、卡西莫多,对艾思米拉达的爱构成着不同层次。凡间的爱,与神界比,都是渺小的。

同样,《呼啸山庄》中,王安忆看到,构成神界的是凯瑟琳与希刺克厉夫。她用弗吉尼亚・伍尔夫剖析这部小说,“我们,整个人类”“你们,永恒的力量”的说法,“人类”指现实中的悲惨因果,“永恒”指凯瑟琳与希刺克厉夫构成的神界。这样看这部小说的结构,就是爱情之力“消灭肉体”的一个过程。

我们读这部小说,极易被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因果,极端的彼此戕害所蒙蔽,不明白那是爱,恨的表象。艾米莉・勃朗特是以“我”――洛克伍德先生拜访呼啸山庄开始叙述,她先通过洛克伍德的视觉,写希刺克厉夫的阴沉,凯蒂的冷漠,哈里顿的粗鲁唐突,写洛克伍德从一家人的怪癖中意识到神秘氛围,然后由女仆耐莉开始讲述故事。讲述几近整部小说,只剩下一年后洛克伍德重回山庄的一个尾声――希刺克厉夫完成了他对死亡的渴望,死了。之前,他就已买通教堂执事,在凯瑟琳身边给自己留下了墓穴,只待他下葬,就可把两边棺材板拉开,两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耐莉的讲述,结尾,放羊的孩子已经看到他们了。王安忆非常感叹这部小说的结尾――它描写洛克伍德找到三块墓碑,中间凯瑟琳的已经让树丛埋了半截,埃德加有草皮与苔藓装点,希刺克厉夫还是光秃秃的。艾米莉・勃朗特让洛克伍德感叹:我真难以想象,这么平静的墓地底下,有不平静的睡眠。

将凯瑟琳与希刺克厉夫定为神界,凯瑟琳与埃德加错位婚姻带来的悲剧,希刺克厉夫一连串极端的报复行为,就都是表象了。弗吉尼亚・伍尔夫说,艾米莉・勃朗特体现着“一切才力中最罕见的才力”,这才力就是,挖掘出了“潜伏在人性幻象之下,并把这些幻象提升到宏伟壮丽境地的力”。也就是说,极端行为只不过是“人性幻象”。弗吉尼亚・伍尔夫所说的“宏伟壮丽”之力,在小说中是令人战栗的情节――凯瑟琳临终前在希刺克厉夫的怀里告诉他:“我现在心急火燎想逃到那个灿烂辉煌的世界里去,不是透过这颗疼痛的心的壁垒去渴望它。”他俩,彼此撕碎,彼此谋害。凯瑟琳对希刺克厉夫说:“我希望能抓住你,一直到我们俩都死了,我不关心你受了什么罪。”希刺克厉夫就在她下葬那晚去挖坟,要去打开棺盖时,听到了叹气声,“有实实在在的躯体在靠近他”,她就在他灵魂里,带着他回家了。希刺克厉夫最后的死亡过程,他显然看到了凯瑟琳,像是被光芒照亮了。这就是弗吉尼亚・伍尔夫所说的“能使生活摆脱对事实依赖”的“罕见的才力”。王安忆在这极致中感受到惊心动魄的力量,这无疑启发了她对“爱情”的理解。她说,有两类作家写爱情题材,“九类作家”热衷这题材,是为制造人生美梦。优秀作家非但不给人生造梦,还要粉碎人生美梦,爱情题材就非常有飞翔力。“要有足够力量,才能飞得特别高。”

相比较《巴黎圣母院》与《呼啸山庄》,《复活》是更平直的叙述。托尔斯泰一开始就写聂赫留多夫在陪审席上面对罪犯玛丝洛娃,他要写这两人的纠葛,不同的原罪,写两人不同的觉悟与互相映照的自救复活之路,用的是按部就班特别笨重的线性叙述,写出分别代表贵族与贫民的两个复杂人物的心路历程。走过整个80年代后,重新认识19世纪文学,在90年代初,在一些优秀作家中是不约而同的,只不过认识层面不同。王安忆的杰出认识是,她意识到,我们这代人80年代如饥似渴、争先恐后阅读的20世纪文学,其实多数是一个个期望标新立异的作家,以独特性取胜的特别的小说。这种特点突出的小说,其实易模仿,思想与形式的地盘一旦被占据,就要另辟蹊径。而雨果、巴尔扎克、托尔斯泰其实是没有特点的,越是好作家就越不具备特征性,他们不以特征性取胜,靠的是高度。她认识到,托尔斯泰用最朴拙的方法,呈示出“最巨大、坚实、坚固”的材料,就能构筑出“相距最远的此岸与彼岸”。

对她而言,这真是一次认真的功课,边认真积累笔记,她已经开始写《长恨歌》了。(待续)

《小说家的十三堂课》,上海文艺出版社2005年第1版

《心灵世界:王安忆小说讲稿》,复旦大学出版社

范文六:匿名不能匿实

匿名不能匿实

当一名干部面临提拔使用的关口,上级主管部门和领导同时收到反映该同志种种问题的匿名信,不得不暂时把提升使用的问题搁置起来,待调查核实之后再研究,弄得领导很恼火,部门很为难,个人很伤感;当某单位就要被上级评为先进单位的关键时刻,又一封反映该单位问题的匿名信摆到了主管领导的桌上,不得不慎重起见,打上一个问号,评先只好先放一放,等把情况弄清楚了之后再说,搞得上下都很被动,心理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等等。这是近年来各级领导机关经常遇到,既感到既头疼又很有感触,一时又没有有效办法解决好的问题。 匿名信,是人们向上级领导机关反映、揭发、控告单位和个人问题的一种手段,是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只要反映的问题是真实准确的,能够为领导机关决策提供依据,不让有问题的单位和个人占了便宜,不失为一种反映问题的方法,也是无可厚非的,应该予以肯定和保护。何况,在人们民主意识不断增强而民主渠道还不是很畅通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招来麻烦,遭到打击报复,而采用写匿名信的办法,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需要引起我们注意的是,近几年来,乱写匿名信,造成错告、诬告的现象增多,有的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问题。结果搞得人心惶惶,互相猜疑,既影响了领导机关的工作精力,搞坏了一个单位的风气,还影响了人们之间的正常关系,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迫切需要认真加以教育和引导,使之有一个明显的改观。

笔者不赞成写匿名信,更不赞成写那些既匿名又匿实(不实在、不属实)的匿名信。因为匿名信往往会给领导机关的调查增加困难和麻烦,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的浪费,给社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作为一个正直的公民,应该抱着对党、对他人高度负责的精神,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做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敢作敢当,岂不更显“英雄本色”?!又何惧怕别人打击报复呢?退一步讲,出于某种顾虑,真要写匿名信的话,最好是反映揭发的问题必须是真实准确的,绝不能无中生有,造谣生事而扰乱视听。特别值得引以注意的是,不能写那些既匿名又匿实的匿名信。否则,不仅令人反感和头疼,而且也起不到让领导机关掌握情况,实施民主监督的作用,反而影响单位的建设,损害个人的声誉。

因此,对待匿名信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妥善的处理办法。作为领导机关,要切实加强民主建设,引导人们按照正当途径正确行使民主权利,不搞无政府主义、自由主义。同时,对匿名信不偏听偏信,也不一概否定,从而保护群众民主监督的积极性,使反映真实情况的人越来越多,反映虚假情况的人逐渐少起来。作为领导干部,要从中进行自省和反思,更加自觉地遵守纪律,严格要求,清正廉洁,公平做官,公平待人,扎实干事,以良好的形象取信于民,促进党风和社会风气的好转,从根本上堵住造成人们乱写“匿名信”的源头。作为公民,写信反映、揭发和控告有关单位和个人的问题,一定要站在对党、对人民、对他人、对自己负责的高度,真实客观地反映情况,切忌乱点“鸳鸯谱”,甚至捕风捉影,造谣生事,有意把社会风气搞坏,把人际关系搞到紧张的地步。笔者真诚善意地奉劝大家,在向上级反映情况时,真要写匿名信的话,千万不能匿实,从而让领导机关掌握真实的情况,真正把民主监督落到实处,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范文七:821,匿名的记忆[散文欣赏]

今天是2012.4.11,一个有风、有阳光的日子。可是在这样美丽的日子里,我的心却有点点冰冷,如浓雾不散的那般,白茫茫的一片,找不到出口。

我累了,只是想要扔掉一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那个方向,或向左,或往右,或向前,或退后。我真的不知道,就无以奉告了。

那个方向,不顾一切的流亡,只是因为我想要这些,即便是梦,也可以真实的存在着。那里,没有你,没有你们,没有这乱人心的过往记忆。没有相遇,没有离愁,这心从来都不曾接纳过除了纯色天蓝外的超额颜色。空空荡荡的那个原点,我的梦,很美,很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快乐也变得那样带着心痛的滋味了。我骗不了自己,用虚假去掩盖那真实的谎言。悲伤着,任性倔强到满世界,只剩下逆流成河的绝望、苍凉。可我能怪谁呢?不,一切都怨我自己,那样的天真,那么的不成熟……

这,接下来的那些时光,我愿意安静的一个人沉溺那些风的轻柔,云的闲淡,雨的抚意,雪的幽默。只是还会在忧伤的时候,尽情忧伤,不隐不藏。更多的那些,该是自己懂了,再浓的悲伤以后,我会记得竭力去快乐,很快乐。

等下一个天亮后,记得要忘了她。所有的快乐,忧伤,却需记,往事如风,逝水无痕。无关了,那些日子就都算了吧。

那个千千誓言的他,错过了,就过了吧。8216,这个数字的密语,你不懂,我却还是说出口了。

爱忧伤,那些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淹没了那些关于你,关于我们未来的美好向往。这,分别的那唯美的十字路口,你选择向左,去追逐那份专属的幸福快乐。夕阳,雨后更加的浓烈了,似血,有点点无法仰望的抗拒感。

我呢?我的选择,停留在原点,告诉自己,让你走。或许某天,就会8216。是吧,那一天,我会把关于你的记忆匿名的丢散在风里。细语微扬,这错过,就划上句点好了!转身以后,记得,努力的护自己安好,护快乐长延。

舍不得,只是那一厢情愿的认真在那些若隐若现的云淡风轻面前卑微的想要退后了。

舍不得,可821的魔力是黑色的。由不得那场谎言延续,梦的地老天荒。

到了,结束的时刻了。

范文八:王安忆佳:成名只是副产品

[对话]

你觉得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首先我声明啊,我离成功的距离,和地球到月球差不多远。我只能说说写好作文的一点体会。天赋的因素应该还是有的,比如老爸是学文史的,略懂一点文学和美术,这是不是有点儿遗传呢?我不确定。当然,我敢肯定,后天的方向和努力更重要。我自小喜欢绘本、童话等“闲书”,这个爱好似乎大大促进了我的阳光文风和奇妙想象力;其次是努力,坚持不懈,坚持阅读和练写,日积月累,逐渐提高。

你平均多久练一次笔呢?

这个嘛……嗯,不同的时候,频率不一样的。小学低年级那会儿,基本上每周一篇,写得也很短:到了五六年级,差不多每周两三篇,篇幅也渐渐长了一点儿。这是随着阅读量、生活体验的增多和写作能力的增强而发生变化的,当然也与自己浓厚的写作兴趣分不开啦。我反对家长、老师硬性摊派的任务,也反对自己没想法的时候在那里为写而写。我认为,任何不以自愿为前提的作文训练都是耍流氓。所以,练笔还是要兴趣至上,开心第一!

写作的时候有没有下意识地运用一些写作技巧或刻意模仿哪位作家的风格?

呵呵,写到欢畅处,好像不会刻意扛着某些写作技巧去填词造句吧!在学习作文常识和练笔的时候,很多老师家长会经常强调什么写作技巧和修辞手法,这很不好,会误导我们,以为作文的精彩之处靠的是花哨的写作技巧和修辞,也会让我们的作文都模式化。至于说模仿谁的风格,其实读哪一个(类)作家的文章多了,会潜移默化地受影响,也许你就暗暗吻合了某某的风格,这无需去刻意模仿的。

除了作文,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吗?

除了写作,阅读是我的第二爱好,从各种图书里汲取养料,是写作的必要途径。第三大爱好就是旅游。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正是在旅游中,我开阔了眼界,写作的素材和思路也就不愁了。第四大爱好就是绘画了,虽然画得不怎么样,可是一直很喜欢,我想,这也许对我的写作有一定的影响,因为我在写作的时候,确实大脑中就有一幅画,我只需要把这幅画写出来就成了。

张爱玲曾经说过:“成名要趁早”,你是如何理解这句话的?你渴望成名吗?

我不太在乎什么成名不成名的,如果实力到了那个份上,成名只是副产品,比如10岁考大学、13岁考研究生、16岁成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的那个姓张的哥哥,那是人家的本事。当然,并非成名越早越好,可能也会影响到今后的成长吧,看自己能否保持良好的心态呢。

在古镇 王安忆佳

“哎哟!张婆婆!你孙子又翘课啦?”

“嘿!又乱说!我孙子那是发烧请了假的!孟婆婆!你这张嘴呀!”

“哼!”

喧闹停了,在古镇里。我想在我听到这段话之前,她们肯定已经吵了一阵子呢,不,不算是吵,张婆婆和孟婆婆本是关系很好的邻里街坊来着,聊着聊着就呛起来了。都说农村人嘴碎,就是说这个吧,我不同意,城里人不是也一样吗?我倒是习惯了。

张婆婆和我家关系不错,每当她儿子从城里带回水果什么的,总会先给我家分上点儿,那句话,我几乎能背得出来:“哟!霖曦呀!告诉你,你大牛哥回来啦!当了个什么COE,啊,不是不是,是EOC,哎呀!我这记性!总之可厉害了!哝!他带回来的水果,给你们分上点,你给你奶奶说一声!啊!就这样!我走了!”我想张婆婆一定长寿,她说话的精气神儿,可是比古镇里其他人强多了。当然说回来,孟婆婆也毫不逊色。这两个婆婆真的挺可爱的。

对了,古镇里有“天狗吃月亮”的传说,其实就是城里人说的“月食”。次数少得惊人,连村上年纪最大的莫爷爷,也没见到过几次。每逢“天狗吃月亮”,古镇上会开篝火晚会,热闹极了。脾气不好的孟婆婆也会约张婆婆一块去。到时候,镇子上全员出动,看似人很少的镇子,很快就挤得水泄不通。正是这样,一些年不过豆蔻的儿童都看过“天狗吃月亮”,而许多奔波在城里的弱冠大人却不曾看见过。天狗吃月亮,天很快就黑了,这时候,人们要喝“过岁酒”,除了年纪很小的孩子,大人们无论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都要在“天狗吃月亮”的这一天过生。没有蛋糕,没有气球和礼花炮,只有恐怖阴森的天空,古镇上的人却以这样的过生方式为喜为乐。就这样,等着月亮再现,晚会就开始了,这样热热闹闹一晚上,等着五六点钟白昼再现,妇女们才领着孩子回房睡觉,其他人也都各回各家。“天狗吃月亮”的第二天,镇子里的所有人都在休息,孩子们不用学习,大人们不用工作,老人们不用忙活家事,镇子里的安静像之前的一样。在所有镇民的眼中,天狗并不是什么邪恶、黑暗的象征,它代表某种超能力者,不亚于奥林匹斯神话里的宙斯。如果镇上的人到城里,看到妇女对睡不着觉的儿子这样说:“快睡啦!再不睡,天狗就来抓你啦!”肯定会“扑哧”地笑出来吧。

镇子上的人当然会有属于他们的味蕾。镇子上的食物大多以烤为主,烤板栗,烤果子,烤鱼,这些在城里也见得到,但镇子里的食物,从来不用味精、辣椒粉、醋、香油等这些常见的调料。这里的调料,全是镇民精心调配出来的,用到的作料,也不是八角、茴香,而是镇民们上山亲手采摘到的各种香草和特殊味道的果子,用这些作料调配出的酱料,才会有与众不同的味道。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一个烤制食物的诀窍,就是用打火石引出火后,把调好的酱料洒进火里,火会把酱料的香味浸入食物,这样烤出来的食物才会入味。数百年,镇子里的人都是这样烧烤,这个镇子的血液里流动着烧烤的味道。

古镇。也许不远的将来,孟婆婆和张婆婆搬到了别处,莫爷爷去世了,镇子里的人知道了“天狗吃月亮”其实就是月食,烧烤的方式开始大众化……那会是,什么时候?在古镇,或许浪迹于江湖的剑客,也忘不掉这个镇子送给他的一切。在古镇,一切留在遥远的以前。在古镇,镇民的心却望着未来的一切。

风巷子 王安忆佳

古老的风巷子,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的白教堂旁。风巷子里原来有人家,不过现在,我想已经没有了,因为风巷子早已不复存在了。只有年龄稍长些的埃里克博士记录下了风巷子里的一切。

这个地方曾发生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对人性的摧残撕扯着这个城镇,许多巷子被侵略者抢得空无一物,于是,便有了这些风巷子。风巷子有很多,这一个,是最有历史的一个。

穿着防辐射的衣服,你可以进入风巷子。这里的辐射很重,空气中到处是战争时遗留的废渣和要人命的辐射。很可惜,现在的我们已然感觉不到那清新的风了。战争结束后,政府组织了撤离,从此没人再来过这里。普通人来到这里,就像是来到了塞班岛的“自杀崖”。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看出几十年前的模样,一点没有破坏。

走进风巷子,能够看见来自侵略者和时间摧残的一个古老的巷子。很多生命都入土,变成了腐殖质,所以植物茂盛,野草丛生,这是唯一景色不合群的

地方。除了那点绿色,到处都是灰白,像死人的黑白照片一样,这条巷子,也死了,在几十年前的战争中。有一把剑,插在土里,不过现在已经被长草掩埋了,渐渐看不出最初的模样。就像一个战士,在死的时候,还撑着那把剑,战士不见了剑,却依然。草丛中又出现了一个小东西,是个圣诞树模型,那是小孩子期待了一年的东西吧,那里雪下得多,有了圣诞树,那一定是个完美的圣诞节,但悲剧就在那个晚上发生了,圣诞树掉在了地上,没人能再捡起它。也许孩子可以捡起这棵圣诞树,这样在天堂就会快乐,但是没有,快乐,已经在几秒之间结束了。现在的我们,被战争赋予了想象的力量,可以像历史学家那样探究几十年前的秘密,如果把风巷子画成一幅画,那么,真正的缔造这幅画的人,应该是侵略者。

战争把这个巷子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又带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巷子过来。原来有那么多人都喜欢玩这样一个游戏。当每个士兵都变成了傀儡,游戏也没有了赢家。大家都输了。“鬼城”切尔诺贝利,毕加索绘的《格尔尼卡》也都一样,邪恶、黑暗铺满城市,人民也都像嘴里钉着长矛的马一样,没有挣扎的权利,只有痛苦。真实的故事会被看见,在那个时候,就有一双眼睛,看着一切,使得现在的我们还能窥见时间的另一端。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藏着魔鬼和天使,成长的过程,实际就是两者此消彼长的较量。

镜子・格里布 王安忆佳

每当拿起一面镜子,就会想起那个10岁的小男孩――格里布,那个永远印在传说里的人物……

那时候世界是个盒子,光秃秃的盒子。人们每当拿起镜子照自己,照见的都不会是自己的相貌,而是自己的内心面貌,因为镜子通过“盒子”世界的光壁反射出人的内心,所以人们看到的一定不是自己的外貌。全世界的人也因此无法知道自己的长相,只能靠别人的描述了。镜子广泛用于心理医生了解病人心理,除此之外,也就别无用处了。

当时,有个男孩叫格里布,聪明伶俐,可他第一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讨厌起来:镜中的内心,有着不少闪光的地方,比如聪明、勤奋、善良、正义,却也夹杂着虚荣、自私、自负、孤僻等阴暗的东西,镜中的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个蹩脚而丑陋的魔鬼,干扰甚至分裂着他的生活,这使得他非常苦闷。格里布决心打败镜中的魔鬼……

终于到了10岁这一天,格里布拿起镜子,狠命往地上摔,但那镜子怎么都碎不了。他拿起镜子,冲里面的魔鬼大吼,那魔鬼竟应了几声,把格里布一下子拽了进去!被拽进去的格里布慌了神,但他马上镇定下来,靠着聪明、勇敢和毅力,说服、瓦解和战胜了那魔鬼。魔鬼慢慢消失了,但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也随即关闭,格里布便永远被关在镜子里。

从此,格里布和镜子融为一体,他静静地守护着每个人在镜子中的内心面貌,直到永远。

编辑 梁宇清

范文九:给王安忆的信

安忆:你好!

电话实在不是一种好的交流工具,还是写信吧。

从你的意见中我感到,你期待于《丁一》的是美好理想,或爱情升华,所以你认为写到“戏剧乌托邦”就够了。但我的着眼点更在于理想的继续,或理想的疑难。

再美好的理想,若一旦付诸实现便要倒塌,人们就会放弃对它的信任。比如爱情,时髦的意见是说压根就没有那回事,有的只是婚姻或性。怎么会这样?就因为,爱情,作为理想自有千般妙境,而一入实际则难免疑难种种。疑难的根本在于:①没有哪种理想是不希望实现的。②但理想是很难自然而然、原原本本地实现的,尤其是关涉到他人。③因此,常要借助权力来推行或维系。④结果无非两种:一是理想实现,推行和维系者功成身退;一种是权力壮大,而理想衰亡。

因此可以说:理想的难点并不在于它的诞生,而在于它的继续。事实上,已没有什么不同于先人的理想可供诞生了,所有美好的愿望都在历史中屡屡有过,但屡屡的结果常不如愿;尤其,美好的理想竞可以导致惨痛的现实。

所谓美好理想,可由一个“爱”字概括,即无论什么信仰终归都要落在对他者(别人)的态度上。作为他者之一的自然力量,说到底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人能够期求改善的从来都只是人与人的关系,或人对其类的态度。爱所以是一种理想,而不止于性。

作为理想,爱注定要指向普遍。然而,爱若真能普遍,爱即消失。或许应该感恩:也正因为爱难于普遍,这理想才不会耗散。做点浪漫的猜想吧:也许,性爱,正是上帝的一片苦心――把爱的种子,保存于两性之间。上帝把人分开两半,让人在最小的单位(个体)上亦不得独自完整,这很像是为人类预制了一个绝难违背的命令――亲和,或爱的趋向。事实正也是这样:人不可能不向往他者。

所以我说,性爱是一切人类理想的源头,或征兆――亚当与夏娃的头一宗愿望就是相互寻找。但这源头或许还算不得理想,惟当人的眺望更加辽阔、期待这一美好情感能够扩展到更大单位(比如说种群、国家、人类)之时,理想才算诞生。然而,大凡理想没有不希望它实现的,而且这不是错误,虽然它非常可能引出歧途,甚至于导致悲惨的现实。

话于是就说回来了:①这理想好不好?(丁问)②好,但不等于行。(娥说)③为什么不行?(对此依有所答)④就算三个人行,再扩大些怎么样?(秦汉语)⑤接下来的问题必然是:那么理想还要不要有(假设是好的)?要的话,应该放在怎样的位置上?(《丁》文的回答是:戏剧!)⑥戏剧的本质,所以是梦想可以实现的地方,而不单是模仿已在之物的场所。戏剧是心与心的约定,梦与梦的沟通,是于现实之外的另一次生命实现。⑦因而戏剧还包含了一个隐喻:理想虽不都可以实现,但理想仍要保存,仍要倡导。惟有戏剧(泛指艺术)才是超越时空的可能,而非来世。来世不过是前世的今生,生命的处境不会在那儿有质的改变(对此,丁一与那“老魂”有过探讨),惟不屈于现实的梦愿才可超越现实之维的束缚(所以离开丁一,我仍要追寻,尽管这追寻未必不会再次败于某丁)。因而可以说,爱的意义或理想的本质,更在追寻。(所以,“因为我的寻找,夏娃她必定在着”。)⑧但人毕竟难逃现实。就算丁、娥、萨成功了又怎样呢?一个巨大的白昼(所谓“正常生活”)仍在四周――这不是上帝的错误,但理想的位置并未解决。所以,我以为我并不是在写一个“三人恋”或“一夫多妻”。⑨“世界大舞台”与“舞台小世界”的区别(秦汉语)常被忽略。实现理想的诱惑,是人难于抵挡的(蛇看得清楚:人想当神,其实又当不成神)。而一旦要把那个“戏剧乌托邦”做成现实,毫不妥协地推行或维系,强权也就很现实了。强权未必都有一个丑恶的出发点。

以上是与你第二次通话之前写的,大概陈述了我写《丁一》的初衷与思路。我知道,我们要想互相说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我既然写了(因为“透析”和来人,用了好几天),就还是给你看看吧。我不是会说感谢之词的人,但我还是得说,你、肖元敏和陈村对我一向的爱护我是太知道了――我希望你怀疑什么也别怀疑这一点。我是个固执的人,这毫无疑问。其实我看重的事就那么几件;现在,其中的两件有了矛盾。想想挺有意思:我们的“乌托邦”中发生了意见不一,幸好我们不会像丁一那样(我毕竟不止于他的皮囊),我们明确理想的位置。

你说“理想不对现实负责”,其实这也是我的意思。丁一和“丹青岛”的失败,正是要从反面来表达此意,即不管多么真诚、美好的愿望,一旦要靠权力来维系,便面临着一种危险。无论是在历史中,还是在爱情中,对此危险的警惕远远少于对理想的畅想。

我执意要引入“丹青岛”,主要两个原因。一个:我不想让丁一行凶,尤其是当他与娥有了那么美好的“戏剧”,以及对爱情有了那么深的理解之后。另一个:美好的理想却又是可能导致惨烈悲剧的;或者说,恨怨是可能在一瞬间酿造那样的悲剧的;或用佛门的说法是:恨怨,即已动了杀机。所以我想让这两种可能(结局)并列。说真的,我一直相信顾城绝不是谋杀,而是一时性起没管住他的那只野兽,虽然与他的心性不无关系。

我以为,“丹青岛”不等于顾城的那个岛,后者只是从前者中抽出来的一个理想因素,加一个惨烈结果,再无其他。当然,读者肯定会想到顾城的事,想到就想到吧,多想想也好。

我并不认识顾城,但我不认为他那是纯粹的“一夫多妻”。“一夫多妻”,或是由社会法权所认可,或是由个人强权所建立,丁与顾曾经都不是这样。只说丁一吧,其“乌托邦”的建立,并没有权力的参与,而恰是出于自由,和为了自由。只是当统一发生破裂,如果他要用权力来维系,那便与“一夫多妻”没啥两样了。由一个自由的理想出发,竟又走回到权力或权力的边缘,这正是我想写的。

理想的危险在于,现实中的绝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社会所造就的,男人或男人意识――都有着权力倾向,或几千年权力文化留下的权力沉积。甚至,这竟是从动物阶段就存留下来的东西:基因。所以,基因是属于肉身(皮囊,丁一)的,而期求超越它的是灵魂(我,即人类自古的心魂取向;而非史铁生)。

那部电影的事就不说了。我又看了一遍,没有它,下边不好写。

就写到这儿吧。无论好坏,我也没力气再改了。就像跑马拉松,如果不知不觉多跑了两千米大概也能跑下来,但要是撞了线裁判又说还有两千米,我估计还能再跑的人就不多。

让大伙跟着忙活了老半天,只好请各位多多原谅了。只好向各位多多致歉了。

祝一切好!问候李章!

史铁生2005/8/30

编者注:信中所提《丁一》为史铁生长篇小说《我的丁一之旅》。

范文十:隐匿的女王

一颗简单的牙齿和一些DNA线索已成功解开了失落的木乃伊---哈特茜普苏德(Hatshepsut)的谜题。它是古埃及最伟大的女王之一,执政于公元前15世纪。

近日,这项研究的考古学家们在开罗宣布,这是目前人类发现的第一个埃及统治者,也是自法老图塔卡门(Tutankhamun)的坟墓在1922年公之于众以来,第一次被确定的统治者。

位于开罗的埃及古迹最高委员会秘书长札希-哈瓦斯说,其实这具木乃伊于1903年就被英国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发现于帝王谷的一座模糊不清、未修饰的坟墓,当时他发现了两具木乃伊,另一具是躺在棺材里的王室护士,而这具木乃伊则躺在地板上。它已被忽略了几乎一个世纪。帝王谷是哈特茜普苏德实行统治后、新王国建立前的王室墓地。

在最近一次挖掘60号坟墓时,哈瓦斯检查了地面上的那具肥胖的木乃伊。她的左手臂弯曲着,手盖在胸前。右手臂远离身体放着。目睹她的手臂放置位置后,哈瓦斯说,"我立即就判断出她应该是王室的成员,但是不知道她可能是谁。"一些埃及学家们把左手放在胸前作为王室的标志。但是波士顿大学的埃及学家凯瑟琳•巴德教授说,王室木乃伊通常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哈瓦斯博士让放射学家使用CT对6具无法判断的女性木乃伊和她们的随身物品进行扫描。最后一件进行检查的物品是一个写有"哈特茜普苏德"的木盒子。然而,这个盒子是从另一个墓穴中被发掘的。盒子在防腐处理的过程中从死者的身上沾到了一些内脏。

CT图像揭示了一个保存完好的肝脏和牙齿。开罗大学的牙科博士在研究了所有木乃伊的照片后,认为这颗牙齿属于这个胖木乃伊。后来的CT扫描显示,这个女性大约在50岁时去世。她有点超重,牙齿不好。她可能有糖尿病,并且死于癌症。

除了重要的牙齿证据,目前的DNA数据分析也显示,这个胖女子和第18王朝王室的统治者阿莫斯•奈费尔提蒂王后有血缘关系。

许多没有参与此项目的埃及学家们说,这个研究非常令人着迷,但他们仍保留自己的判断。"从这样的数据得到结论,你必须谨慎。"但巴德博士也承认,有一点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哈特茜普苏德的木乃伊"现身"于一个普通的坟墓,而不是一个为她精心装饰的墓地。她指出,这个女王的继子在她去世时成功继承王位后,"极力消灭她的所有痕迹和统治力量",所以很可能,她的木乃伊为了安全起见,藏匿于另一个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