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则 时 人 称 王 子 余 臣 所 居 携 邑为

“ “

如 《 本纪》 秦 载

,

! “

平 王 封 襄 公 为 诸侯 踢 之 岐 以 西 之

, ,

王 城 至 少 意 味着在 周 二 王 并 立 之 初 多 数 诸侯

,

!

戎 无 道 侵夺 我 岐 丰 之 地 秦 能 攻逐戎 即有

这 本身就 已 存 在着 踢 命 与 实封之 间 的 矛 盾

, , ,

,

是 以 锐 公翰 所立 王 子余 臣 为 正 统 王 服 的 携 王 的晋 国 而 论 据 《史 记

志》 《 经 及 水

就 以 杀死

其地

,

’ ”

,

秦 本 纪 6 正 义 〕 《括 地 引

,

! “ 到 襄 公 死 文 公 立 ∋ 秦 本 纪 载 十 六 年 文公 以 兵

谏水 注 》 猜 氏 县南二 里 及 闻 喜县 西 载

,

伐戎 戎 败 走 文公 遂 收周 余 民有之 地 至 岐 岐 以 东 献 之周

,

,

” 南原 上 分 别有春 秋地 名 王 官 者 均 在 春 秋 初 晋 爱

这 里所 说 的 岐 以 东 无 疑 指 《 奴传 》 匈 犬戎

“ “

之 内 ∋ 其 中 闻喜 即 文 侯

时 晋 之 巨 邑 曲 沃 所 在 见 《汉

,

所 盘 据的 径 渭 之 间

,

亦 即 平 王 所 言 戎 所 侵夺 的 岐

, , “

,

地 理志 》

王官

” ,

, ” 周 王 卿 大夫 城 以 王 官 命

丰 之地

,

,

文公 能 献其 地 给周 说 明 平 王 东迁 时

, , ,

名 当 为周 王 卿 大 夫 所 居 之 邑(

,

,

而 这 两 座王 官 城均

,

以 岐丰 赐秦 使 之攻 取 而终襄公 之世 不 能取

在 携 王 城 附近 又 是 春 秋 初 期 出 现 的 地名 自当 为携

王 卿 大夫 所 居 之 邑

之 1 直 到 文公 十 六 年 方 攻 有其 地

那么 平王 东迁

,

是 以 上 两 座 王 官城位 于 晋 获 之

,

时 既 已 把 岐 丰之地 赐 给 秦 文公 按 平 王 之 命 攻 逐

” ,

,

内 的 史 实也 至 少 意 味着余 臣 称 王 之 初 晋文 侯 曾是

即 可 名 正 言 顺 地 占有 之 为 什 么 还要 献 之 周

,

,

&

,

支持 过 的

至此

对 于 这 个 间 题 有 的 学 者 以 空 头 人 情 四 字 作解 7

, “

周 二 王 并立 时期 两 个 王 权 对 立 的 政 治

!

然 晋 惠 公 入 主 晋 国 是 以 割 让 河 外 列 城五 为 代 价

,

形势 业 已 径 渭分 明 站 在 平 王 一方的 最 初 仍 为 申 ∋ 今 骊 山一带

、 、

的 , 鲁 宜 公 之 立 也 曾割 济西 之 田 以 路 齐 8 , 此 类

,

吕 ∋ 今 大 荔 羌 白镇

吕曲一带 东及蒲

,

讨 价还 价 的 政 治 斗 争 亘 古迄今 莫 能例 外 绝 无 什 么

,

许 ∋ 大 荔 东北 许 原 一 带 等姜 姓 国 /

、 、 、

及 依附 申

,

空头人 情 可言

,

吕 盘 据 焦 获 及 径 渭之 间 岐 丰 之 地 的西 夷 犬 戎 而站

那 么 文公 为 什 么 要 献地给周 呢 & 如 上 所 考 秦

,

在 携 王 一 方 的 乃 是 以 貌 晋 香 卫为 首 的 东 方 姬姓

襄 公 以 兵 送 平 王 东 迁最 早 也 应在 晋 文 侯 二十 一 年 即 周 平 王 十 一 年 之 后 而 平 王 十 一 年 于 《秦 本 纪 》 秦 当

于 文 公 六 年 这 就 愈 味 着 《 本 纪 》 襄 文 之 世 的周 秦 秦

, ,

诸 侯及新 崛 起 于 天 水 陇西 一 带的 秦 国 ∋ 见下 文

中 貌 晋 及苗 ∋ 在 大荔 东 南

,

皮 ∋ 今 山 西平陆 等姬

,

姓 国 占 据 着 华 山以 北河 南 河 东 及 河 西部 分 土 地 完 全 控制 了 宗 周 申骊 通 往 东 都 洛 邑 的 交 通 要 道

,

关 系 之 所 以 矛 盾 很 多 其 中一 个 重 要 原 因 就 是 太 史 公 把秦 庄 公 之 后 的世 系 搞乱 了

,

,

,

《 云 秦本 纪 》

!

此 单就 平 王 东 迁 一 事 而 论 周平 王 若 不改 变 态 度

,

,

庄 公 居 其 故 西 犬 丘 生 子 三 人 其 长男 世 父

… … 将 击 戎 让 其 弟襄 公

,

与 东 方

诸 侯 和 解 特 别 是 争 取 可 与貌 国 相 抗 衡 的 晋

国 的 支持

,

… … ∋ 襄 公 十二 年

,

可 能东迁 洛 邑的

晋 文侯若 不 杀废 携 王 平 王 是 根 本 不

,

伐 戎而 至 岐 卒 然《国语

,

生文 公

云 郑语 》

!

由 秦 文 ∋ 襄 公 献地 看 文侯

杀携 的年 代

” 以 上 周 二 王 并 立 形 势 证 实 了 《 书 》 《左 传 》 竹

关 于 平 王 东迁是 在诸 侯 杀 废 携 王 以 后的 记 载 那 么

,

,

参 阅 人 文 杂 志 丛 刊第 二 辑 《 周 史研 究 》 + . 页 西 第 # 沐的 见 左 昭 十 一年 定 元年 及 成十 一 年 ‘ 传 拙 若 《 骊 山 之 役 与 西周 的 灭 亡 》 见 前 注 论 参 阅 王 玉 哲 《周 平 王 东 迁 乃 避 秦 非 避 犬 戎 说 》 +, 《 津 社 会 科 学 》 3 ∃ 年第 5 期 第 − 页 天 % ” 宋王 应麟《 地理考 》 三 取 周 地 条 诗 卷 , 显福 林 《 平王 东迁 》 见 前注 第 + 页 论 左 德 十 五 年与 宜 元 年 《 》 传

,

!

,

!

,

!

,

∃.

“ 当 然 作 为 回 报 《秦 本纪 》 平 王 封 襄 ∋ 文 公 为诸

, ,

(幽 王 & 九 年 而 王 室 始 搔 十 一 年 而 毙 及 平

, ,

侯 1 赐 之 岐 以 西 之地 也 应 在是年 了

,

王 之 末 而 秦 晋 齐 楚代 兴 秦 景 襄于 是 乎 取

,

#

是 年 秦文 公 十 六 年 相 当 于 周平 王 二 十 一 年

,

,

,

周 土 晋 文 侯 于 是 乎 定 天 子 齐庄 落 于 是 乎 小 场 楚

,

,

,

亦 即 今 本 《竹 书 》 朱 氏《存真 》 所认 定 的晋 文 侯 杀 携

之年

冒于 是 乎 始 启 旗

这 绝 非 巧 合 因 为 秦文 ∋ 襄 公救周 献 地 与 以

, , ,

国 按 《 语 》 段 结 束 语 是 对 应 前文史 伯关 于 姜 直 此

晋文 侯 为首的诸 侯 杀携 立 平 显 然应是 紧 密联 系着 的 发生在 同一 年 的厉 史大 事 在这里 如 果 我 们 不 受 前

人 校 注 的 约 束 单从 《 书 》 竹 行文 看 则 携 王 为 晋 文

, ,

实与 诸 姬相 代 干 及 文之柞尽 武 其 用 乎 的 预

,

、 、 、

,

言 的 所 载秦 景 秦 襄 晋文 齐 庄 齐 偿与 楚

、 、 、

胃都

是 由 幽 王 九年 周 始 乱 到 平 王 之 末 秦 晋 齐 楚 相继

侯 所 杀 的 二 十 一 年 分 明是 指 幽 王 既 死 后 的 第

代 兴 的卓 卓 者 其 中 寮 景 应 即 幽 王 九 年史 伯 预

“ “

,

二 十 一 个年头 不过相 当 于 周 平 王 二 十 一 年 ∋ 公 元前

,

言 中所 赞 许 的 当 时夸俘的 国大 而 有德者 近兴 的与

“ ” ” “ ” 齐侯 (即 齐庄 见韦 注 & 齐名 的 寮 仲 那 么 按照

,

# −%

年 罢9

秦 初 实 行 的 兄 终弟 及制

王四年

,

,

庄 公

死 ∋ 按 《 纪 》 在 幽 本

,

代其 兄而 继 父职 者 并于 十 二 年 伐戎 而 至

,

由秦 文 公 置 石 鼓 和 陈 宝祠 看 平 王 东 迁 的 时间

公 元前 # − 年 %

,

岐 死 去的 即 应 为秦 仲 秦 景 公 而 不 是襄公

公 应 是继 秦 景 而 取 周 土 者

“ “

,

继 亦 即 《秦 本 纪 》

” ,

—襄

携 王 为 晋 文 侯所 杀

,

”, “

于是 诸

” ,

∋襄

6 景 〕 而 立 建 都 于 研谓 之 会 公

,

并 于 十六 年 伐

则 《国 语 》

侯 乃 即 申侯 而 共 立故 幽 王 太子宜 臼

而建 王 用

,

地 至 岐 的秦 文 公 当 为 庄 公第 三 子

但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平 王 在被 立 的当 年 就 东 迁 洛 邑 了

因 为 这 中 间 显 然还 褥 要 一 个 诸 侯 与 平 王 政 权 之 间

、 、

,

与 上 引 《竹 书 》 《 传 》 为 补证 证 明秦 文 公 即 秦 襄 左 互

公 (

,

,

诸侯与 申 吕 许诸 羌 之 间及 诸侯 相 互 之 间讨 价 还 价

秦 文 公 就 是秦 襄 公 则 文 公 献 地 给 周 的真像 也

,

的 历 史过 程

,

就 即将 大 白 于天 下 了

《 记 史

匈 奴传 》

!

那 么 平 王 东 迁 究 竟 在 何年 & 让 我们 先 看 一 下 左

的 偿 二 十 二 《传 》 一 段 记 载

, !

申侯 怒 而 与 犬 戎 共 攻 杀 周 幽 王 于 骊 山 之

下 遂 取 周 之 焦 获 而 居 于 汪 渭 之 间 侵 幕 中国

,

, ,

初 平 王 之 东 迁 也 辛有 适 伊 川 见 被 发 而

,

,

秦 襄 公 救周

,

……

, ,

祭于野者

,

! “

不 及 百 年 此 其 戎乎 & 其 礼 先 亡

,

此 段 《传 》 与 《秦 本 纪 》 然 不 同 襄 公 救周 不 是 在 迥 文

犬戎 攻杀 幽 王 之 后 而 是 在犬 戎 遂取周 之 焦 获 而 居

按唐 张 守 节〔 正义〕 伊 川 之 有戎应 从 鲁禧 公十 一 年 起 算 前 推 百 年 为 前 # . 年 即 诸侯 杀 携 立 平 的第 二 ,

, ,

,

于 径 渭 之 间 复 侵 暴 中国 之 时 , 由 此 襄 公 救周 的

,

对象也不 同 不 是 指 幽 王 而是 指 周 平 王 室 /

, ,

不仅

然 言 不 及百年 者 则 当指 前 # . 年 或 前 # . 年 3 #

, , , ,

,

,

如此

,

《 奴传》 匈 所载 襄 公 受 封 为 侯 的 时 间

,

也与 《 本

不 可 能 再 向 后延 因 为 据 《 二 诸侯年 表 》 晋 文侯 于 十

纪》 同 不

《 》 传 云

!

前 # . 年 死去 再 向 后 推 文 侯就 无 能 送 平 王 了 7 ∃

,

秦 襄 公 伐 戎至 峡 始 列 为 诸 侯

“ ” 若 以 襄 公 为文公 ! 刘《匈 奴 传 》 秦 襄公伐戎 至 岐 显

2

“ 《秦本纪 》 所载 文公 十九 年 得

,

陈 宝 与其 里 石 鼓

文互相 辉 映 证 明 平 王 东迁在前 # . 年 #

陈 宝 《汉书

,

然 不 是 《本 纪 》∋ 襄 6

景 〕 十 二 年 伐戎 而 至 岐 0 公

,

郊记 志 》 为 若石 称

,

、 、

” ,

以 为 是 雄性

而 应指 《本 纪 》 十 六 年 文 公 以 兵 伐 戎

,

,

,

… 地 至岐

一 事 则 《匈 奴传 》 秦 襄公 伐戎 至 岐 始 列 为 诸 侯 就

,

” 清 楚说 明 秦 文 ∋ 襄 公 把 攻 逐 戎 所 获 得 的 岐 以

东 情

—是 像 历 史 上 晋 惠 而

,

岐 丰之 地 献 给 周 绝 不 是 什 么 空 头 人

,

普 宜 献 地 给秦 齐 一 样 是

,

,

要 以 土地 换取秦 国 梦 寐 以 求 的 诸侯 头 衔 并 以 牺 性

岐 东 之 地 以 换取 周平 王 对 其 占 有 岐 西 之 地 的 承 认

如 武 公 传弟 德 公 德公 子 宜 成 穆 相 继 代 立 见 赛本 纪 》 公 ( 关 于秦 文 公 即 秦 襄“ 后 学 别 有 专 文考 证 ! ” 毛 当 / 《 诗 民 劳 》 传 中 国 京 师 也 于 《匈 奴 传 》 指 平 王 所 据 周 都 镐 京 及 骊 山 申国 7 1 0 按 《 纪 》 ∋ 襄 〔 〕 于 是 役 中死 去 也 无 由 封 本 景 公 侯 + 宝 鸡 县 太 公 庙 新 出 土 秦 公 钟 ∋ 见 《文 物 》 , # 3 年 第 “ ” + 期 记 秦先祖世系 即 首 推 文公 关 于 晋 文 侯 送 平 王 东 迁 事 见 《吕 氏 春 秋 肠 似 》 《国 语 及 晋 语 四 》 左 隐 六年 《 》 传 等

《史 纪

,

,

,

,

,

∃−

则 雄 神 汉 秦本纪 & 正 义 」 《晋 太康 地 志 》 说 陈宝 有 + 引 雌 雄之分 文 公 所 获 者 乃 为 雌 雄 并 借 婿 灵 之

, ,

氏春 秋

疑 似 》 宋 代 出土 的 襄公 鼎 铭 (《 会 要 》 秦 及 卷

“ “

,

” ” 十 一 引 & 证 明 平 王 踢 岐 丰 之 地 给秦 确 是 在 迁洛

(

∃ “

得 雄 者 王 得 雌 者 猫 气 晋 太 康地 志 》 顾 名 思 义

,

,

,

之时

” ,

,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据李仲 操 氏考证 唐 代 石 鼓 是

,

,

∗ 即 晋 太 康 年 间所 作地志 也 而 太 康 元年 《 家 古 文 》 汲

在 秦 汉 陈 仓故 城 发 现 的 其制 作地 点 则 在 陈仓 北

为 竹 书纪 年 》 其 中一 种 & 出土 是 《 康地 志 》 载 太 所

,

而据《 书 汉

史 郊 祀 志 》及 《 记 正 义 》引 《括 地

汲 极有 可 能出 自汉 代 人 所看 不 到的 《 家 古 文 》 而 《汲 家 古文 》 虽多怪 异 之 事 然 其 所记 往 往 与 甲骨 金 文 相

,

志》

文公所 置 陈 宝 祠 一 在 陈仓 北 阪城

,

” ,

一 在岐州

陈 仓县 东 二 十 里故 陈仓城 中

,

分别与 石 鼓 的制 作及

合 其史料 价 值 已 被 越 来越 多 的 学 者 所 公 认

容 忽视 了

,

,

因此

,

出 土 地 点 相 吻 合 而 《 祀志 》 《 行 志 》 载 陈 宝 郊 及 五 所 神 来与

石 鼓 鸣时都 会 发 生 野 鸡 (即难 & 皆鸣 的感 应

《 康地 志 》 于 文 公 所得 陈 宝 象 征 猫业 的 说 法 就 不 太 关

又 说 明 二 者神 气 相 通 必 有 神 密 的 内在 的联 系

,

,

发现 于 唐 代 的 石 鼓文 原 以 为 是周 篆 后 迭 经专

,

《 本纪& 秦 +

,

索 隐 〕 秦 为 少昊 之 后 而 据 左 昭 十 七 年

,

,

,

家考订 定为 秦 刻

,

一 郭 沫 若 著 《石 鼓文研 究 》 书 认

” ∗

,

《 》 少昊 后 有 五 个 雄 氏族 传

,

则 陈 宝 难 神无 疑 应 为 秦

,

为 石 鼓 文 乃 为 襄 公 送 平 王 凯旋 时 纪 功 之 作

马叙

族 尊 祀 的直 系 图 腾先 祖 文公 作 石 鼓 文 并 与 陈 宝 祠

伦 不 以 为 然 著 《石 鼓 文 为 秦 文 公 时 物考 》 明 其说 一 后 学 考证 秦 襄公 即 秦 文 公 则 二 氏 的 争 论 即 可 休 矣 然 石 鼓 文 不 是 纪 功之 作

“ ,

放 在 同 一地 点 显 然是为 了 向 图 腾先祖 告 功 的 即 把

天 公 迁 洛 岐 丰踢 公

,

,

(见 襄 公 鼎 铭 & 这一 喜讯 及 秦

” ,

而 是 庆 功 之 文 鼓 文在

“ ”

,

国为 之 举行 盛大 的 庆 功 活 动 告知 先 祖

则这 两 件祖

,

记 述 了 文 公 派 人 作 原 (园 & 之 后 接 着 记述 了 文公 乘舟 西 行 在 研 水 一 带 举行盛大 的 阅 兵 和 狩 猎 仪 式

传 宝 物 一 个 象 征 着秦 霸 业 初成的 宝 瑞 一 个 以 记 述 庆功 活 动蕴 涵 着 文 (襄 & 公 以 兵 送 平 王 平 王 赐 之

,

,

,

最 后 以 祭 祀 而 告终 那 么 在 文 (襄 & 公之 世 有何 功 德

,

岐 丰 之地 的丰 功 伟绩 它 们共 处 同一 宗 教 圣 地 象

, ,

,

,

值 得 举 行 如 此 盛大 的 庆 典 活 动 并 勒 诸 石 鼓 呢 ∋

,

《 而

两座 并 立 的 里程碑 向后 人 宣 告 秦文公 十 九 年 亦

即 公元 前 − 年 是 秦 受 命 获 岐 丰 王 霸 业 基 之 年

,

一 师 》 章 中 天 子口 来 嗣 王 始 口 一语 揭 示 了 其中 的

,

奥 秘 因 为 此 句鼓 文 分 明 是 记天子 嗣 王 派 使 祝贺 之

,

也 是 周 平 王 东迁

, “

” 定鼎郊 郧 之 年

在 秦 国 历 史上 据 《本 纪 》 天子 派 使 祝 贺一 在 载

,

,

,

(责 任 编 样

伟&

穆 公 时 一 在 孝 公 时 都 与 猫 西 戎 有 关 而太 史 公 在

《 秦楚 之 际 月 表序 》中即 把 文公 与 霸 西戎 的 穆公 相 提

“ 并 论 可 见 秦 文 (襄 & 公 作 石 鼓与 十 九 年 得 陈 宝 置

,

,

,

作 者 单 位 陕 西 省社 会 科 学 院

参 阅 方诗 铭 王 修 龄

!

《 本 竹 书 纪年 辑 古

∗号

前 言》

、 祠 一 样 都 与 秦 ( & 霸 西戎 有 关 了 , ’

( 《 平图 书 馆刊 # 卷 北

,

,

大雅

,

“ 皇 矣》 记述 文 王 居 岐 之 阳

在 渭之

,

! 金 / 参 阅 拙 著 《 文 方 京 与 丰 邑 镐 京 》 《人 文 杂 志 》

,

将 万 邦之 方 下民 之 王

即 可 王 霸天 下 了

是 谓 文 王 据有 岐 丰 之 地

,

+, , ∃

年增 刊第

+ ∗∗

无 须置 疑 在 文 (襄 & 公 之 世 只 有

,

石 0《 鼓 最 初 所 在 地 及 其 刻 石 年 代

+, 3 +

乡 《 考

,

占与 文物

秦 获 得 辽 阔 肥 沃 的 岐 丰 之 地 方可 谓 霸业 初 成 而 《吕

年第

∋ 上接 第 3 +

商 人 的 政 治 地 位 和 社 会 地 位 迅速 提 高

,

,

,

连 唐 朝 的皇 量也 同 样 面 临 这 样 一 个 间 题

从这 里 我

,

同 时 我 们 也 看到 尽 管 商 人 的地 位 在 提 高 但传 统 的

们也可 以 看 到 商 人 在 经 济 地 位 提 高 之 后 他 们 在 文 化上 与 士 人 的 差 距 急 待 缩 小

贱商 轻 商 的观 念 仍 然 普 遍 存 在于 社 会之 中 商 人 在 诸如 应 举 做 官 婚 姻 等 方 面 仍 然 遭 受 很 严 重 的 歧

,

而 有 许 多商 人 也 意 识

、 。

这 到 了 一 点 力 使 自己 的子孙 学 习 文 化 参 加 科举

,

而 商 人 身份 提 高 的一个 显 著 标 志 就 是 从前期 到

,

工 商业 者 身份 的 提 高 必 然 在 他 们 的 婚姻 中 有所

反 映 而 他 们 的 身 份 是逐 渐 在提 高 的 那 么 他 们的婚

, ,

后 期 歧视 商 人 的 观 念 在 逐 渐 削 弱 对 于 商 人 的 限制

在 逐 渐减少 商 人 婚 姻 中所 受 的 局 限 也 逐 渐 缩 小 到 唐 朝 后 期 他 们 在 婚 姻 中 遇 到 的 自身 文 化 礼 教 素 质 太 差 这 一 间 题 不 仅 仅是 商 人 一 个 阶 层 所 面 临 的 就

,

,

姻 变 化 也 必 然 要 经 历 一 个发 展 过 程

!

责任 编 样 黄

!

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

∃∃

范文三:周平王东迁后,为啥势力一落千丈?

西周时期,大周朝是何等的气势恢宏,对内管理天下诸侯,对外征伐四夷,也不断开疆拓土。虽说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对天子威信确实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也不至于形成后来的天子形同虚设的惨状。而这种威信的一落千丈却是在周平王东迁洛阳后,那么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迁都后势力下降如此迅速?分析来看,主要有以下几点:

首先,失威:天子征伐天下,诸侯拱卫王朝的秩序被彻底打破。

本来按照周王朝建立之初的秩序,周天子是大家的共主,一方面,周天子有保护其分封的诸侯国的责任,免于其遭到外族入侵,从周初的周昭王、周宣王时期对外征伐就可以看出;而另一方面,周天子也需要诸侯的拱卫,在周天子征伐四夷的时候,诸侯国也需要出兵帮助。但是,一者,都城镐京被攻破,周天子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如何去保护众多的诸侯国家;二者,当周天子不能保护诸侯国,失去征伐天下的能力了,可以说是自己的责任没办法实施了,那么诸侯国拱卫王朝的义务也因所当然的大为减弱,甚至可以不履行了。

其次,礼崩:周平王弑父夺位,使得赖以统治的周礼开始崩溃。

我们知道,周王朝用以确立统治秩序,维持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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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的关键举措就是周公制定的周礼。讲究臣对君、父对子的孝顺、忠贞。然而,周平王的王位,是其联合外祖父申侯串通犬戎打进镐京,杀父自立的结果。一是,大不孝,连自己的父亲的意志也要违背,而且最后使得自己的父亲惨死,在周礼看来这就是大不孝、不忠的行为;二是,为夺王位,勾结外夷,造成生灵涂炭,这是天理不容,不义的行为。这完全与周礼的要求相违背。你想,周天子都不讲求周礼,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做王位,君临天下。那么那些诸侯国又何必遵守。所以说,后市都说礼崩乐坏,其实,最开始的就是周天子最先带头破坏的,怪也只能怪自己。

最后,失实:国土缩小,内部争权夺利,势力日益衰微。

我们从地图也可以看到,平王东迁后,其实洛邑那块地方还是很大的,至少跟当时比较大的郑国、卫国等相差无几,虽说不能跟在关中时相比,但是势力也不可小觑。如果从周平王开始,重用贤才,励精图治,在当时地盘基础上好好经营,未来势力进一步增长也未必可知。而周平王坐上宝座后,贪图享乐,还在梦想天下共主的尊荣。而另一方面,后市的周王室,为了天子之位也陷入无休无止的争权夺利的漩涡。最后,本来还不算小的地盘,折腾的越来越小。

所以啊,周王朝东迁后的迅速衰败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把赖以统治天下的秩序破坏殆尽,而且,还不思进取,继续做春秋大梦,势力能不一落千丈,迅速走向衰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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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四:周平王东迁背后的权力纷争

周平王东迁

公元前771年,犬戎大闹周朝国都镐京,不仅将王宫一掠而空,杀死了周幽王一家,还放火焚烧了镐京城。事发之后,晋文侯姬仇、卫武公姬和、秦襄公嬴开、郑国世子姬掘突等四路勤王诸侯姗姗赶来。在镐京城外集结完毕后,卫武公率卫国军队趁夜杀入犬戎营地,毫无防备的犬戎被杀了个丢盔弃甲,其余三路勤王大军联合将犬戎驱逐出王畿之地。

镐京勉强光复之后,申侯以国丈的身份大排筵席,感谢四路诸侯复都之劳,席间共同约定迎立前太子宜臼为新王,是为周平王。

周平王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封赏有功之臣―卫侯晋爵为卫公;晋侯加封河内土地;掘突继位为郑伯,加封�田土地;秦国国君本来只是附庸,加封为伯爵(之前秦国只是一个外藩)。封卫公为司徒,郑伯掘突为卿士,留在朝廷与太宰�一同辅政。

此时,朝廷没有多少骨干大臣,而此次勤王的四位诸侯对王室还是有些忠心的,所以把他们直接提拔为朝廷重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秦襄公和晋文侯却以本国迫近戎、狄,国防紧张为由回国了;卫武公不好意思辞行,因为周平王的封赏太高了,虽然只是晋爵一等,但是整个周王朝之前也就只有周太王次子仲雍之后得章的虞国、周武王叔叔虢仲的虢国以及商王后裔微子启的宋国等三国是公爵,这算是莫大的殊荣了;至于掘突,申侯见他少年英才,便把自己的女儿、平王的小姨嫁给了他,是为武姜。这样,掘突既是平王的族弟,又是他的姨夫,自然得扶朝廷一把。

显然,秦晋两国是为了利益而来。或许他们真的是来勤王的,抑或他们本就是为了投机而来。但无论如何周平王在权力斗争中胜利了,眼下他最需要做的就是争取更多诸侯的支持,洗清自己杀父弑君的污点。但是周平王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做出了一项惊人的决定:迁都洛邑。

为什么周平王摆着紧迫的事情不干,却要伤筋动骨忙着迁都呢?要知道,他现在的地位是非常危急的,首先,他这个天子还没有得到天下诸侯的普遍认可;其次,在宗法制的伦理纲常中,像他这样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继承人是可以被贵族废黜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迁都就等于是要放弃盘踞了近四百年的周室龙兴之地丰镐,这在当时看来是自断龙脉的举动。

与这一决定的重大相对照的,是理由的轻率:犬戎不断在岐丰挑起争端,并不时威胁镐京;宫室被犬戎烧毁,有损天子仪容。

这两个理由显然都有问题。犬戎是周平王杀父夺位的盟友、首要功臣,怎么会来侵扰周平王呢?难道是因为犬戎向周平王索取的要价没有得到满足,或是因遭到四路诸侯的驱逐而反目成仇?可这显然不是问题。因为凭借申侯和犬戎的世代关系,这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而且周平王还可以和犬戎讨价还价达成和解,没有必要放弃丰镐;再者,即便真的和犬戎难以调和,周平王还可以依靠那四路诸侯来驱逐犬戎,护卫镐京。至于宫室破败,就更加荒唐了。周平王连座位都不稳,哪还有心思惦记宫室?而且除了周平王自身的原因外,好不容易帮助外孙夺取天子之位的申侯,刚刚把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丰镐,怎么会愿意周平王东迁而带走自己煮熟的鸭子呢?

秦晋的封赏

公元前770年,经过告祭宗庙等一番仪式后,由秦伯嬴开开道,周朝官民一起踏上了东迁之路。周平王迁都之后,要求秦国将犬戎驱逐出丰镐之地,作为回报,秦国完成任务后可以完全拥有该地。

继任的秦文公满心欢喜,不到三年时间,就杀得犬戎远逃西部荒漠,岐丰一带的千里土地尽为秦国所有,秦国从此跻身大国行列。也正是凭借此天险之地,秦国在战国征伐兼并中占尽地利,并最终统一天下。仅凭当时的秦国一国之力,就能够大败并驱逐犬戎,由此也可以看出,所谓犬戎威胁更多的是一种夸张。

如果说这还是对上次秦国勤王的犒赏,那分量也太重了。要知道,秦国之前为周室守卫西部边疆二百余年,始终也只是一个附庸的身份,因勤王拥立之功一跃而晋升为诸侯,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为何周平王还要把祖先发迹的土地送给秦国呢?

一种解释是当时犬戎已经实际控制了丰镐地区,周平王这么做不过是给秦国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不过这种说法太过于勉强,就算丰镐地区被犬戎控制了,可法律上还是属于周室的;就算现在没有这个力量,周平王完全可以以后组织军队重新夺回此地,但是一旦给秦国开出了这张“空头支票”,就等于正式宣布放弃周王室对这一地区的所有权,显然这是一张“实头支票”,周平王和秦国在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交易。

再来看晋国,除了获得周平王所赐的河内土地外,还将黄河以西、渭河以北的其他土地都并入晋国,基本上是和秦国瓜分了整个丰镐地区。

显然,周平王是以土地换取秦国和晋国的支持。因为秦晋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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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邻丰镐地区,他们的支持是最有效的,利益也是最直接的。甚至可以做出这样大胆的推测,促使周平王开出这样高价赏赐的原因,是秦晋两国的竞争性支持。我们有理由相信,秦晋两国依靠着他们对镐京的直接影响,在背后肯定也和其他的潜在王位继承人有着利益交易,只是最终他们选择了继位条件最为不利、开价最高的周平王。

虽说周平王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他也有自己额外的打算。他之所以高调地宣布让秦国去攻打犬戎并获得丰镐地区,就是在向天下表明犬戎是杀父夺地的入侵者,这完全是周平王为自己洗脱罪名的一记狠招―依靠犬戎杀死父亲和伯服,登上王位,接着又依靠秦国攻打犬戎,来为自己正位。所以,看似是放着争取诸侯支持和为自己正名的要事不做,忙着荒唐的迁都,实际上迁都恰恰是完成这两个目的的最佳手段!不过,秦国和晋国都是华夷参半的非主流国家,在中原诸侯中的影响非常有限,仅仅拉拢秦晋两国肯定是不够的。

卫国的忠与郑国的“名”

卫国是非常正统的姬姓诸侯国,卫武公是周室老臣,官拜司徒,忠心于周王室。犬戎事发后他及时赶到,驱赶犬戎也是以卫国军队为主力的,在讨论迁都事宜上,基本上也只有卫武公一人反对。作为朝臣,他自始至终都未介入过伯服和宜臼的继位之争,而且在周平王继位后也没有接受任何实质性的犒赏。对他来说,谁当天子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重振周室。

卫武公在反对迁都时还指出了周平王对犬戎威胁的夸大,并且指出申侯既然能够把犬戎招来,当然也能把犬戎劝退,这就委婉地点出了这场闹剧的原委,也算是对申侯罪行的一种控诉。不过卫武公这样的正直大臣毕竟是少数,他也无力改变周平王执意东迁的决定。

周平王在丰镐之地都举步维艰,又是什么给了他能够在洛邑妥善经营的信心呢?或许答案就在这最后一路勤王诸侯郑国身上。

西周时期并没有郑国,其建国君主郑桓公姬友是周幽王的叔叔,是一位王子,而非分封的诸侯,因姬友不受周幽王信任,因此被发到洛邑打理东都的事务。

面对朝廷愈演愈烈的储位斗争,姬友请教太史伯阳父。阳父告诉他当时周朝四方诸侯都很强大,唯独洛邑周围小国林立,他可以借经营洛邑之便吞并这些小国,建立自己的国家。于是郑桓公先利用反间计轻而易举地消灭了郐国,继而又利用洛邑的周朝军队兼并了东虢国和周围其他一些小国,于是一个新的国家在周朝中央诞生了。不过郑国是在灭掉其他封国后非法建立的,并没有受到周天子的正式册封,所以郑国虽然控制了洛邑地区,却不受其余东方诸侯认同。郑国要为自己正名,最好方法就是得到天子的册封。为此郑桓公姬友为周幽王舍命保驾,终被犬戎所杀,世子姬掘突也来拥立周平王,以获取朝廷的支持。

申侯把女儿武姜嫁给姬掘突,也就是后来的郑武公,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当时郑国在洛邑地区的实力。申侯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联姻将自己的势力同时渗透到东都洛邑,如果申侯的如意算盘得逞,那么在都城镐京有他的大外孙周王,在东都洛邑还有他的小外孙郑伯,而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同戎狄武装的合作关系,可以非常轻松地挟天子以令诸侯,号令天下。只可惜申侯的算盘落空了,周平王抛弃了他,和另一个他试图控制的目标郑武公走到了一起。

落魄的周王室

周平王东迁后,秦文公自恃劳苦功高,居然在�邑郊祭天地,擅自行使天子的特权。鲁�公得知后,就派遣他的太宰姬让入朝面君。可姬让此行的目的却并不是要求平王阻止秦文公的僭越行为,相反,是要求天子也赐予鲁国自行郊天祭祀的特权。周平王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给秦国任何惩罚。

鲁惠公当然不服气,于是也擅自开始了郊祭。这次周平王的态度更加暗弱,连责问一声也没有,这就在无形中鼓励了其他诸侯的擅行僭越。

秦国这样做的目的是向诸侯炫耀自己拥立周平王的功劳,也是借机提醒周平王自己的重要性,但是鲁国身为周朝的奠基人、周礼的制定者周公的后人,这么做却颇耐人寻味。因为鲁国掌管天子的礼乐,负责为王室和诸侯的结姻主婚,历来都是周天子在意识形态上的捍卫者,可现在这个捍卫者却反过来破坏他所捍卫的对象,这就说明周平王在鲁国眼中是不值得拥护的,对于鲁国而言,他就是杀父弑君的非法天子。

东方最有文化影响力的鲁国敢这么做,其他诸侯对周天子的态度就可见一斑,所以周平王东迁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而他要想在东方扭转这种不利局面,就必须有帮助他伸张意志的力量。在镐京的时候这股力量是申侯,在洛邑则唯有郑国。

周平王的打算是将郑国作为自己的打手兼保镖,可郑国就甘心吗?有了天子在身边,郑国的诸侯身份自然就能转正,郑武公就能获得更多的中央资源,而且姬掘突本人又是朝廷卿士,郑武公当然非常乐意为周天子服务,尤其是周平王这样一位令众多诸侯所不齿的污点天子。

在周王室这场浩劫中,秦国和郑国成了最大的赢家,既得爵位又得土地;晋国在土地上斩获也颇丰;忠臣卫武公充当了一回劳模;这一切的发起者申侯到头来却两手空空,白搭了一个女儿不算,还背上了一个大黑锅;周平王出卖了老家,登上了一个不冷不热的宝座,天子威严彻底扫地,从此过起了看诸侯脸色的日子。不过周平王也不能算输家,他虽然败了这么多祖业,但是如果他不和申侯一起挑起这场劫难,恐怕现在的这些祖业也得不到。

这场灾难看似是王室内斗、诸侯趁机介入渔利的后果,其实是天子和诸侯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博弈的必然结果。如果周室相对诸侯还有西周初期的力量和权威,那么周平王怎么会需要出卖自己祖宗的发迹之地来争取和讨好诸侯呢?如果周室对诸侯的号召力和领导力不是衰退至此,如果周天子还有当年天下共主的威仪和德行,这场起因于天子与诸侯对抗的废长立幼的闹剧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之后的闹剧就更无从谈起了。

编 辑/蔡晓亮

范文五:秦襄公为何举全国之力 护送周平王东迁?

夏阳西夏

2017-06-01

在周幽王被杀,首都遭遇浩劫后,新登大宝的周平王决定迁都洛邑,但是历史上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周王朝的这一政治迁徙,竟然是由当时还不是诸侯国的秦国率全部之兵护送的?而其他众多的老牌诸侯国这个时候在干嘛?而且,在其他诸侯不管不问,秦国为什么举全国之力护送周平王东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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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来看,主要是以下几点:首先,在当时情况下,秦国已经是西部抗击西戎的主力。为什么这么说呢?秦国的祖先秦非子因为养马养得好而被周王封为附庸(指附属于诸侯大国的小国),而自此开始,秦人因为一直在西边养马,也逐渐成为对抗西戎的一只重要力量。公元前821年,秦国当时的国君,秦庄公率领秦国人甚至击败了西戎,首次大建功绩,因此才被周王加封为西垂大夫(反正还不是诸侯),顶多相当于现在一个市长的职位。而这个时候逐渐衰败的周王朝此时已不得不依靠秦国人来维护西边的稳定,来对抗西戎。尤其是犬戎攻破镐京后,周天子对于西戎已经是无能为力。只能靠秦人了。

其次,正是因为秦国国小势微,所以当时才表现的很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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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当时秦国还很小,连诸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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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算不上(至少从爵位上),因此当时也没有能力像其他大国一样嚣张,不听周天子的号令。秦国深深的知道,要想混下去,还得依靠周天子老大,因为至少他能给你册封,能带你混,能给你名分。因此,每次镐京烽火起,秦国的老大都会风尘仆仆的赶去。而烽火戏诸侯后,周幽王被杀时,其他诸侯都没去,当时去的郑伯友战死了,之后秦国的秦襄公率军前去,因此,这个时候保护周王朝的使命也只能是依靠秦国人了。

最后,平王东迁,秦国人认为是一个机会,也想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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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秦国举全国之力去为周平王保驾护航,完全没有目地,而其恰恰看到自己的机会,假如,其他大国都去了,小小的西垂大夫又能做什么呢?。而且恰恰是这个举动,其目地才更明显。首先我们来看看,当时的郑伯友,他为啥来?因为郑国几百年来都是周王朝的辅政大臣,是掌握实际权利,得到实际好处的!而秦国当时只是一个西垂大夫,难道他就不想做诸侯?而且在护送之前,周平王及大臣肯定也给了实际的许诺,不然护送完后怎么可能爵位一下就升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土地也给了一大片,也正是秦人看到了这个机会,并且抓住了,才有了后面的一切霸业。

所以说,秦襄公举全国之力,派7000军队护送周平王,并不是出自于心善,出自于拱卫周天子的责任,而更多的还是利益的权衡,更多的还是想在周平王乱世中分得一杯羹。虽然秦国得到的土地只不过是空头支票,但是其获得了真正的诸侯爵位,正式入列诸侯,这为后来开疆拓土,争霸统一天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得不说明,这是一招多么明智的举动!

范文六:周平王东迁之后周朝王室为何衰落的这么快?

周平王,真名姬宜臼,西周末代皇帝周幽王的儿子。周幽王昏庸无能,在得到美女褒姒后,就把她带回了皇宫封成妃子,后来褒姒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伯服。周幽王宠爱伯服,就把亲生儿子宜臼赶跑了,立伯服为太子。但此时的周朝的江山腐朽得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尤其又处在周幽王的暴政之下,变得更加衰落。褒姒很不爱笑,周幽王就经常命令在烽火台上点火。其他诸侯国以为有人攻击周朝,慌忙赶来,多国军队混在一起,变得非常混乱。这时褒姒腼腆地笑了一下,周幽王立刻举行晚宴,招待大臣将军们,庆祝“开笑日”。这样反复做了好几次,各个诸侯国也不再能容忍了。

公元前771年,犬戎部落率军进攻周朝。周幽王急忙下令点火求救,但那些诸侯国以为又是在耍他们,就全没有出兵支援。周朝兵力空虚,很快就被犬戎部落攻下,褒姒被拐走,周幽王以及太子伯服全被杀害。之后,犬戎部落和其他诸侯国共同推选宜臼为太子,迁都洛阳,是为周平王。至此,西周灭亡,东周建立,春秋战国时代到来。

那么,问题来了,平王即位之后,为什么要东迁呢? 一,平王东迁是诸侯国分裂的标志。史书所载平王东迁大都略而不详,只说“平王立,东迁于洛邑”。至于为什么要迁都,也是语焉不详。《史记》说是“辟戎寇”。这当然是事实,但堂堂一个大国,为什么对付不了犬戎呢?我们不得不来看看犬戎。戎是周人对分布在周人西方民族的称呼,称北方的民族则称狄。有时又混称西北方民族为戎或狄。这些民族在殷商之时,就成为劲敌,史载武丁征北方的鬼方,历三百多次征战,三年才得以平定;到了周,其北方还有鬼方和严狁,一说严狁就是犬戎,经常骚扰边境。所以《诗经》中就有“靡室靡家,严狁之故。不遑启居,严狁之故”,都表明严狁对周民族构成了强大的威胁。但周建立之前,周文王就是靠征伐西戎起家的,因而,穆王之时,“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但到了周穆王后期,犬戎就不再来朝,于是有了西征犬戎之战,这一次战争以“获其五王,又得四白鹿,四白狼”结束,犬戎被迁到太原(现在的甘肃平凉一带);周宣王时又多次出击严狁,并多次大败他们。但宣王后期,兵伐太原,竟然“不克”,此后多次以王师败绩结束。但王师失败,并不表明犬戎不可战胜,史载晋侯就曾大败犬戎于汾水。这说明,只要周王朝团结起来,犬戎不过构成一种威胁,尚不至于那么可怕。钱穆先生也指出:“《史记》不知其间曲折,谓‘平王避犬戎东迁’,犬戎助平王杀父,乃友非敌,不必避也。”

事实上,幽王被杀是申侯与犬戎合谋之作,周平王是申侯的外甥,所以申侯实为外甥弑君夺位。许国与申国同姓,也参与立平王,也应是同谋。对申侯和周平王而言,犬戎是友非敌,平王东迁根本不是什么“避犬戎”,而是申侯、犬戎、周平王之间分脏的结果。所以说,如果一定要说等到王室为避犬戎而“被迫”迁都之时,也就意味着周天子及其所辖诸侯国开始分裂,不能共同抗击外敌侵略了。二,平王东迁并非不得己,笔者认为这极有可能出自几个诸侯国的要求。如同东汉末年的汉献帝,此时的周平王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已经成为几大诸侯国眼中的傀儡。公元前771年说到底是一场内乱,战争随着幽王之死和犬戎的西归而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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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给首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坏与损失,但犬戎的目的并不是要灭你周国,而是为了掠财。再说毕竟那是王室经营了数百年之久的基地,比起雒邑那块新的处女地,谁更适合做都城,一眼便了。三,平王东迁与当时的东迁潮有关。前面讲过,幽王继位之初,即发生了川竭山崩的天灾,在当时的天命观念下,这便是“天不佑周”。因而,包括周的贵族在内,人们想想方设法逃避这场大灾难。这个时候,以郑国的东迁最为典型。

本来,郑国是在现在的陕西华县一带,这里是属于周王畿之内。郑国的开国之君是周桓王之弟,时任周司徒的郑桓公。这是一个深得民心的重臣,连他都因为“王室多故”,而心生逃避之念。 史载,他向太史伯阳父请教“其何所可以逃死”,伯阳父指点他设法逃往中原的济、洛、河、颖一带,这一带就是虢国和郐国辖地。于是郑桓公便听从伯阳父的指点,“乃东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寄地”。《国语·郑语》和《史记》都记载有这件事。不过,郑桓公的东迁逃命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郑国的百姓,因而,两年后,发生了犬戎之祸,郑桓公与幽王一同在骊山被犬戎所杀,而他国内的百姓却躲过了战乱。

郑国东迁后,在现在的河南新郑建都,当时的新郑可谓是一块新的土地,有待开发。《左传》昭公十六年,郑国大夫子产回忆说:“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藿,而共处之。”可见其开发之艰难。除郑国以外,杨宽先生还通过对周原考古发现的窖藏特点的研究,指出,这些窖藏都是原先居住在周原的大小贵族为了临时避难而埋藏的。与郑桓公类似的是另一个周卿士皇父,这是一个为非作恶的大臣,他为了把搜括来的财贿保护好,也在中原地区建立新的城市,《诗经·十月之交》一诗就讽刺了他的做法。可见,在当时的情势下,周贵族的大量东迁,势必带动平民百姓的东迁,东迁成了当时的一个大趋势。

杨宽先生说得好,周贵族与平民的东迁,一方面加剧了周王室的崩溃,另一方面也催动了中原的开发。平王东迁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进行的。说到底,平王东迁还是申侯等贵族为了能够进一步控制天子而采取的积极措施。他们并没有去思考复国,更多的是想着自己的利益。平王东迁对诸如郑武公在内的几个热心诸侯无疑带来了不少好处。郑国早就迁到了中原,让天子随之东迁,有利于控制天子;秦襄公本就是幽王之世内乱的最大受益者,东迁后,王室丢下的土地,后来都成了秦国的属地,故襄公何乐不为?晋卫等国同样出于这种心态,而积极派兵保护。自王室东迁之后,即公元前770年至前707年长达六十多年的时间里,周王室就主要依靠晋、郑两国的支持和保护。《左传》所说“我周之东迁,晋郑是依”,其实质应该反过来说,是“王室是依”。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平王东迁之后,王室会衰落得那么快呢? 在笔者看来,其中有一个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另一部分诸侯对幽王之死和平王的即位与东迁心有怀疑,甚至不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幽王罪不当死,平王继位不正,周平王的合法性甚至都受到诸侯的质疑。自此以后,莫怪诸侯对王室不恭,实应是这场内乱所导致的恶果所致。《诗经》“王风”中有一首《扬之水》,写的就是被周平王派遣到申、甫、许等国驻守的周兵,不满与怨思:“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甫、许)”,士兵们埋怨,为什么申、甫、许国的人不来和我们一起站岗放哨呢?名义上是防止楚国入侵周之门户,实际是替平王的母家当看门狗。

这就是东迁的内幕。东迁的最大后果,就是直接导致了周王室国力的进一步衰微,从此以后,王室再也无力西顾,以至于后来王室大臣出差来到周之故都,见到禾黍离离,不禁悲从中来,不可自禁。不仅王室从此一蹶不振,就连此后的周天子从此都要受制于人,周天子名为天下共主,实际上沦落到还不如一个诸侯国君的地步。在此后的诸侯争霸过程中,各个强国打着勤王的借口来变相要挟周天子赏赐爵位和封地,并且打着拥护周室的旗号来完成自己的霸业。简而言之,周平王的东迁,标志着周天子从天下共主到傀儡王室的开始。这一迁,可谓历史不能承受之变!

范文七:清华简_系年_中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年代考_王红亮

2012年第4期总148期史学史研究JOURNALOFHISTORIOGRAPHYNo.4,2012SerialNo.148

清华简《系年》中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年代考

王红亮

(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北京100875)

[摘要]清华简《系年》第二章主要涉及到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史事及年代,其内容

中所谓的“周亡王九年”即周幽王九年,亦即公元前773年,此乃周平非常重要。《系年》

王元年。东迁实际上在周平王三年,即公元前770年。而《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将其合二为一,而后者的年代系统显然经过整合。这说明《系年》与《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实际上是两套纪年系统。

[关键词]清华简《系年》周平王东迁

[K092中图分类号]年代[A[1002-5332(2012)04-0101-09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清华简《系年》第二章主要涉及到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史事,其内容非常重要,尤其是其中涉及到的年代问题,引发了学者浓厚的兴趣与讨论,并提出了很有意义的见解。笔者曾不揣鄙陋,也提出过一些看法。现在再补充一些进一步思考的结果,以求教于诸位方家。

一、关于“周乃亡”与“(携)惠王廿〓(二十)又一年”

为便于讨论,列清华简《系年》第二章相关简文如下:

周幽王取妻于西(申),生坪(平)王〓(王。王)或<取>孚(褒)人之女,是孚(褒)(姒),生白(伯)盘。孚(褒)(姒)辟(嬖)于王〓(王,王)【5】与白(伯)盘(逐)坪(平)〓王〓(平王,平王)走西(申)。幽王起(师),回(围)坪(平)王于西〓(申,申)人弗(畀),曾(缯)人乃降西戎,以【6】攻幽〓王〓(幽王,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余)臣于(虢),是(携)惠王。【7】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

【8】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周亡王九年,

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晋人(焉)(始)启

①【9】于京(师),奠(郑)武公亦政(正)东方之者(诸)侯。……【10】

此段简文中明显的时间是四个定点:第一、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第二、(携)惠王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第三、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诸)侯(焉)[收稿日期]2012-03-21

[作者简介]王红亮,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中国古代学术思想史、先秦史。

①:《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中西书局2011年版,第138页。按:

【】内数字为简背排序编号。

101

(始)不朝于周。第四、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下面对这四个定点分别考述之。下面先说前两个定点。

”《国语·郑语》第一、关于“周乃亡”的年代。《系年》曰:“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说:

“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骚,十一年而毙。据《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载,幽王被犬戎

:“文侯十年,所杀在周幽王十一年,晋文侯十年,即公元前771年。《史记·晋世家》周幽王无道,犬

”周东徙。这说明《表》与《晋世家》是相符合的。这一点应该是无疑问的,即幽王与伯盘戎杀幽王,

《系年》之死在公元前771年,认为这是“周乃亡”的标志。

。清华简《系年》:“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第二、关于“(携)惠王廿〓(二十)又一年”

”是(携)惠王,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余)臣于(虢),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二十一年,”正义引《汲冢书纪年》携王为晋文公所杀。这与清华简《系年》

①的说法一致,此二十一年为携王的在位年。即(携)惠王被杀是公元前750年,携王立二十一年

为晋文侯所杀。

二、关于“周亡王九年”

,关于“周亡王九年”学者争议较大,就笔者所见,主要有以下两种说法:

②。第一、整理者认为“应指幽王灭后九年”

“周亡王九年”第二、刘国忠先生认为,是指晋文侯杀携惠王之后,周曾出现了长达9年的亡王

状况。按照这种说法,周幽王于公元前771年被杀后,出现了携惠王的政权(公元前770—前750年),然后是周亡王九年(公元前749—前741年),平王被立(公元前740年),东迁是公元前

③737年。

下面我们对上述两种说法进行一下分析,首先说第一种说法。

整理者认为“周亡王九年”是指幽王灭后九年,许多学者提出了质疑,其原因何在呢?笔者以

《系年》”为,主要有以下两点:其一、曰:“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諸)侯(焉)(始)不朝于周。关于

“幽王灭后九年”,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说周幽王灭后第九年,即公元前762年呢?还是说周幽王

——公元前762年这一时间段呢?整理者的说法似乎均可以按这两灭后的九年中,即公元前770—

但无论哪一种,其必须跟简文中“邦君者(諸)侯(焉)(始)不朝于周”相联系。种说法理解,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孔疏引《汲冢书纪年》云:“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大子,与幽王俱死

④)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于戏。先是,申侯、鲁(“鲁”当作“曾”以本大子,故称天王。幽王既死,

而虢公翰又立王子余臣于携,周二王并立。二十一年,携王为晋文公所杀。以本非適,故称携

⑤按照此说,”则整理者所认为的“周亡王九年”即幽王灭后九年,应该属于携惠王政权二十一年王。

中的前九年,当属“二王并立”时期。如果说在周幽王灭后第九年,那么,为何不在幽王刚死后就不朝,偏偏要等到第九年后呢?如果说周幽王灭后的九年中,那么,其为何要限制在这一段时间呢?难道九年后又开始朝周?可见,无论如何,都使人疑窦重重,此其一。其二,按照传世文献的记载,诸侯不朝周应该在周幽王未灭之前。《史记·周本纪》载:“当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

:《清华简〈系年〉》,《文物》2011年第3期。李学勤及有关古史问题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第139页。

:《从清华简〈系年〉》,“简帛·经典·古史”刘国忠看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史实国际论坛论文,香港浸会大学2011年11月。

后文所引刘先生观点如不特别注明,均出自此文。

④①②③:《西周史》,“鲁”“奠(郑)”杨宽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852页。王玉哲先生认为当为之讹,参王玉哲《周平王东

》,《天津社会科学》1986年第3期注10。今暂从杨宽说。迁乃避秦非避犬戎说

,:《十三经注疏》,阮元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4591—4592页。⑤《春秋左传正义》

102

为熢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熢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熢火。其后不

”《史记·秦本纪》(秦襄公)七年春,诸侯益亦不至。载:“周幽王用褒姒废太子,立褒姒子为適,信,

”数欺诸侯,诸侯叛之。秦襄公七年即周幽王十一年,公元前771年。因此,如果说幽王灭后九年开

势必与传世文献相矛盾。始不朝周,

下面我们再来分析第二种说法,这种说法首先由刘国忠先生提出,与此同时,刘先生又提到这种说法所面临的问题:首先,这一年代与许多传世文献的记载不合。如果平王即位定在公元前740年前后,东迁在公元前737年左右,那么秦襄公、卫武公、郑武公等人就不可能拥立周平王并护送平王东迁。其次,此说法也与《系年》本身的内容相矛盾。《系年》载“晋文侯乃逆平王于少鄂,立之于

,,京师”可见周平王是由晋文侯所立。但是根据《史记·晋世家》晋文侯十年,周东徙;三十五年,晋文侯卒。因此晋文侯卒应在公元前746年,如果周平王是在公元前740年左右即位,那么晋文侯就不可能拥立周平王了。可见,这一说法面临的矛盾更大。

实际上,刘先生提出以上说法,其论证的主要依据是《左传》中的一段话。《左传·僖公二十二:“初,平王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年》

’”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刘先生据此,认为鲁僖公22年为公元前638年;而按照《左传》矣。

的这一叙述,周平王东迁的时候,辛有预言不到百年,这一地区将为戎人所有。结果,到了鲁僖公22年亦即公元前638年的秋天,秦国和晋国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这一地区果然为戎人所有。如果平王东迁确实是在公元前737年左右,正好就应验了辛有的这个预言。实际上,这一论据并不充

《传》分,杜预对上引《左传》内容注曰:“计此去辛有过百年,而云不及百年,举其事验,不必其年

①可见,”连亲见《竹书纪年》的杜预也认为这具体的年代不能凭信,这或许也说明《竹书纪年》信。

的记载亦不能支持上述论断。杨伯峻先生说:“平王元年距此一百三十三年,而此言不及百年者,

②,或辛有之言说于中叶”此虽为推测之语,但也不失为一种说法。

“周亡王九年”那么,到底该如何理解呢?笔者曾不揣鄙陋,提出过两种说法,并认为后一种说

当时因未对这种说法予以详细论证,下面再做一些补充。法可能性较大③,

“周亡王”“周亡王九年”笔者以为,指周幽王,即周幽王九年,亦即公元前773年。古人习以亡

,:“鉴亡王之骄淫,,如西晋潘岳《西征赋》竄南巢以投命”李善注:“亡王,谓桀国之君称“亡王”

④⑤根据整理者的看法”《国语·周语下》:“观之《诗》《书》,”,《系也。与民之宪言,则皆亡王之为也。

年》作于楚肃王或更晚的楚宣王之世,也就是在战国中期⑥,此时称周幽王为“亡王”完全可能⑦。

“周亡王九年”因此,即周幽王九年,亦即公元前773年。那么,在此时期“邦君者(诸)侯(焉)①

③:《春秋左传集解》,杜预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324页。:《春秋左传注》,杨伯峻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394页。“周亡王九年”《史记·周笔者提出的两种说法是:第一、认为是在公元前779年至公元前771年这一时间段。主要依据是

:“三年,:‘周亡矣。’”《正义》:“诸国本纪》载幽王嬖爱褒姒。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

”皆有史以记事,故曰史记。可见,当时的史家实际上认为周幽王三年周已经亡了。这一种说法也能与传世文献所记载的

在周幽王被灭以前诸侯已开始不朝周相合。但是,这种说法仍然面临着困难:如果说周幽王三年周已亡,如何理解《系

“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年》所载的周乃亡”而后者按照传世文献的记载,在周幽王十一年,这就与《系年》本身相矛盾。

“周亡王”,“周亡王九年”因此,笔者又提出了第二种说法:即指周幽王即周幽王九年,亦即公元前773年。并认为,这一

《也说〈清华简·系年〉“周亡王九年”》种说法的可能性应更大。参拙文的及笔者的评论,复旦大学古文字与古文献研究

2012年1月12日。中心网,

⑦:《文选》,萧统编,李善注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148页。:《国语集解》(修订本),徐元诰中华书局2002年版,第101页。:《清华简〈系年〉。李学勤及有关古史问题》《国语·晋语一》在先秦文献中,习以夏桀、殷纣、周幽王并称,作为亡国之君的代表,如载晋大夫史苏以夏桀、殷辛(纣)、周

“三季之王”,:“夫三季王之亡也宜”。另外,,“周幽王伐有褒,幽王作为晋大夫郭郾说史苏提到有褒人以褒姒女焉,褒姒

(徐元诰:有宠,生伯服,于是乎与虢石甫比,逐太子宜臼而立伯服。太子出奔申,申人、鄫人召西戎以伐周,周于是乎亡”

《国语集解》,“周于是乎亡”第250—251页)。显然也是以周幽王作为之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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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不朝于周”,其原因何在呢?

,“平王奔西申,古本《竹书纪年》曰:“幽王八年,立褒姒之子曰伯服,为太子”而立伯盘以为大

①但在幽王八年,(太)子”。周幽王虽废嫡立庶,但并未导致王室骚乱。按照史书的记述,这种废嫡

(周幽王)九年而王室始骚。”立庶所导致的王室骚乱开始于周幽王九年。《国语·郑语》载:“韦昭

”谓嫡庶交争,乱虐滋甚。按照韦昭注,嫡庶的正式斗争应该始于幽王九年;而曰“滋甚”者,注:“骚,

,:“先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应该是指“宜臼称天王”古本《竹书纪年》申侯、鲁侯(“鲁”当作“曾”

②”申,以本大子,故称天王。从而正式形成了宜臼与幽王两大政治势力,这应该是《国语》所谓的

“王室始骚”。与此同时,“邦君者(诸)侯”也分化为幽王与平王两派势力,申侯、鲁侯及许文公

。等属于平王一派,其自然不朝幽王,此即《系年》所谓的“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

《系年》曰:“王与白(伯)盘(逐)坪(平)〓王〓(平王,平王)走西申。幽王起(师),回(围)坪(平)王于西申,,申人弗(畀)”即是平王在西申时,周幽王与伯盘曾率军队攻西申,但西申没有屈服于周幽王。《国语·郑语》史伯曰:“王室方骚,将以纵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大子以成伯

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伐之。若伐申,而缯与西戎会以伐周,周不守矣!缯与西戎方将德申,服,

申、吕方彊,其隩爱大子,亦必可知也,王师若在,其救之亦必然矣。王心怒矣,虢公从矣,凡周存亡,不三稔矣!”联系到《竹书纪年》所载的平王在西申称天王,我们可以理解为正是这一导火索引发了

——其是进攻者。还反映出,这时双方力量对比的优势实际上在幽王与伯盘—幽王的攻西申。另外,

幽王与伯盘攻西申在周亡三年前,即周幽王九年。而此年很可能就是宜臼称天王之年。

总之,如将《系年》中“周亡王九年”理解为周幽王九年,亦即公元前773年,不仅可以跟简文中“邦君者(諸)侯(焉)(始)不朝于周”相联系,并且与传世文献相契合。

但是,这里还有两个问题仍需考虑:第一、既然“周亡王九年”指周幽王九年;而前面简文直接

(简5)、“幽王”(简6、7),此处为何单独称其为“周亡王”呢?第二、只要对《系年》进称为“周幽王”

行研读,我们就会发现在每章内部其基本上是按照年代顺序记事,罕有例外③;如果“周亡王九年”是周幽王九年,而前面简文所讲“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余)臣于(虢),是(携)惠王。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均在周幽王九年之后;那么,是否就与这种按照年代顺序记事的体例相矛盾呢?

,首先说第一个问题。此处之所以要称“周幽王”为“周亡王”无疑是为了承接前面简文“幽王

,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而“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余)臣于(虢),是(携)惠王。

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则是插入这两件事之内④,这应该是插

,叙手法。这种叙事手法也见于《竹书纪年》如前文所引《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孔疏引《汲冢书纪

年》云:“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大子,与幽王俱死于戏。先是,申侯、鲁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

以本大子,故称天王。幽王既死,而虢公翰又立王子余臣于携,周二王并立。二十一年,携王为申,

“先是,晋文公所杀。以本非適,故称携王”一段叙述中,申侯、鲁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以本大

故称天王”这一句话明显是追叙内容⑤,其插入其前后两句之中,而后一句“幽王既死”即是为了子,

,而发。《系年》与此非常相似,前文讲“周乃亡”后面简文讲“周亡承接前句“与幽王俱死于戏”

:《古本竹书纪年辑证》,方诗铭、王修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第62页。

:《古本竹书纪年辑证》,方诗铭、王修龄第63—64页。

:《系年》“史事不少记有纪年,李学勤先生也认为前略而后详,然而全篇叙事罕有在年代倒错重复的地方”参李学勤《由

〈系年〉〈纪年〉》,《深圳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年第2期。论的体例清华简

④①②③“周亡王九年”“幽王灭后九年”,整理者认为是实际上就是将“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余)臣于(虢),是

(携)惠王。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作为插入内容看待。

:“这段话和《系年》李学勤先生也认为在不少地方相似,绝不是孔颖达综括出来的,它很明显是成段的叙述。……古本

《纪年》‘先是’,。参李学勤《由清华简〈系年〉〈纪年〉。这一段中有是追叙的口吻,特别值得注意”论的体例》⑤

104

史学史研究

,王”正是这种承接关系的表现。2012年第4期

《系年》再说第二个问题。我们注意到,所载“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

于周,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晋人(焉)(始)启于京(师),,郑武公亦政(正)东方之者(诸)侯”这一段简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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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叙事,其叙述的重点在

“周亡王九年”于平王东迁。上文已述,实际上是承接前文的“周乃亡”的,正因如此,其不用“周幽

。所以,王”而用“周亡王”此处的“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虽然本质

上是追叙内容,但由于用了“周亡王九年”与前文承接,所以并不违反《系年》按照年代顺序记事的体例。

《系年》综上两点可知,在记事时,已经不是单纯记事(即简单的排年逐月记事),而是系统记事

①,(即以时间为纲记录史事,既可上溯往事,又可下叙后世,使复杂曲折之事皆能表明其原委),其

体例已经比较成熟,而与之相似《竹书纪年》已经采用这种记事方式,所以我们也不必为奇。

三、关于“三年乃东(徙)”

关于平王东迁的年代,历来就有不同说法:

第一、公元前770年,为周平王元年,并于此年东迁洛邑。据《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载,幽王被犬戎所杀在周幽王十一年,晋文侯十年,即公元前771年。次年,即公元前770年,为周平王元年、

。《史记·晋世家》:“文侯十年,晋文侯十一年,此年平王“东迁雒邑”周幽王无道,犬戎杀幽王,周东

”这说明《表》与《晋世家》是相符合的。按照《史记》的说法,公元前771年周幽王被杀;第二年徙。

(公元前770年)是周平王元年,并且在这一年东迁雒邑。

第二、平王东迁在鲁惠公三年,周平王五年,公元前766年。《春秋啖赵集传纂例》卷二:“惠公

②北宋的沈括曰”:“按《史记年表》:‘周平王东迁二年,’……唯于三年,平王东迁。鲁惠公方即位。

《纂例》‘隐公’,……然与《史记》下注八字云:‘惠公二年,平王东迁’不同,不知啖、赵得于何书?又尝见士人石端集一纪年书,考论诸家年统,极为详密。其叙平王东迁,亦在惠公二年,予得之甚

’喜,亟问石君,云‘出一史传中,遽检未得。终未见的。据《史记年表》注:‘东迁在平王元年辛未

③今按:这里’《史记》”岁。本纪中都无说,诸侯世家言东迁却尽在庚午岁,亦自差谬,莫知其所的。

的“惠公二年,平王东迁”之“二年”当为“三年”之讹。沈括所引《春秋啖赵集传纂例》

啖助、赵匡的这种说法究竟源自何书?《困学纪闻》卷七引《盐铁新论》认为啖、赵所云出何休《公羊音训》。关于平王东迁在鲁惠公三年的说法,宋代学者王观堂以《春秋啖赵集传纂例》为非,“盖鲁孝公二十五年,,犬戎杀幽王,是年周平王立而东迁,既东迁三年,鲁惠公始立也”以“诸书考

④《困学纪闻》。之,则周平王东迁三年,鲁惠公始立明矣”卷七引《盐铁新论》认为“啖、赵所云出何

⑤这两种说法都认为《纂例》,,”休《公羊音训》当作‘平王东迁三年,惠公立’此休一记录之误。为

《史记》非。清人梁玉绳认为《春秋啖赵集传纂例》为是,的说法乃后人传写之讹误。其曰:

,“东迁洛邑”依沈括所引《春秋纂例》疑《史表》四字原本在平王五年,唐以前尚不误,今

乃后人传写妄移之,未知是否?盖平王初立在申,故《周纪》云诸侯即申侯而立平本在元年,

,)仓促援立,王。(郑《王风谱》谓“晋、郑迎于申而立之”非。未必即便徙都,乱定而乃至洛耳。

《中国史学史纲要》,已经采用这种系统记事的方式。参王树民中华书局1997年版,第45页。①《左传》

⑤:《春秋啖赵集传纂例》陆淳卷二,丛书集成初编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17页。:《梦溪笔谈校证》沈括著,胡道静校证卷十四,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第501—502页。:《学林》,王观国中华书局1988年版,第113—114页。:《困学纪闻》,王应麟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897—8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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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世家》述幽王之祸,连及东迁,此史家顺叙之法,并非以东迁在庚午岁也,沈括误。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东迁洛邑”据梁氏之言,四字原本在平王五年,即东迁在公元前766

,年;而平王元年是指被诸侯立于申,而《王风谱》谓“晋、郑迎于申而立之”为了证成其观点,他认为

。可见,梁氏实际上认为平王东迁确实有一个过程,平王元年与平王东迁不在同一年,这里此“非”

就涉及到两个问题:首先是平王元年是哪一年?其次是平王东迁是哪一年?

按照梁氏的说法,则平王元年应该在申侯立宜臼年。《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孔疏引《汲冢书纪

)侯及年》云:“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大子,与幽王俱死于戏。先是,申侯、鲁(“鲁”当作“曾”

”许文公立平王于申,以本大子,故称天王。可见,平王立于西申应该在幽王被杀(十一年)之前。那

,么,平王元年则在幽王十一年之前。关于“东迁”梁氏认为应该在鲁惠公三年,周平王五年,即东

②梁氏的说法可备一说。迁在公元前766年。因此,

总之,大多数学者还是认为《春秋啖赵集传纂例》恐难为据,遵循《史记》的说法。梁玉绳的说

“东迁洛邑”法虽可备一说,然而也面临许多问题难以解释。如按梁氏所言,在《史记·十二诸侯年

表》原本在平王五年,即东迁在公元前766年;那么,则平王元年应该是幽王死后的一年,即公元前770年;但是,《王风谱》(即王城梁氏却认为平王被立申,如此则平王元年在幽王死之前。另外,

,;但是,郑迎于申而立之”而梁氏却认为此为“非”清华简《系年》明确记载“晋文侯乃逆谱)谓“晋、

,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此与《王风谱》所载为一事(详后文),可见《王风谱》所记并

、“盖”这种说法仍然矛盾重重,难怪梁氏发此论时自己也不确信,多言“未知是否”非孤证。因此,

等辞。但是,梁氏认为平王东迁与平王元年不在一年的说法却很具有启发性。

无论如何,上述三种说法,可以说都有证据,但孰是孰非,确实难以辨别。值得庆幸的是,清华简《系年》的公布,其有平王东迁的相关材料,这使得我们重新审视上述说法得以可能。

:“周亡王九年,清华简《系年》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晋文侯乃逆坪(平)王

③”于少鄂,立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可见,正如前文所引梁玉绳氏所说,平

平王在东迁前,实际上已被晋文侯立于京师。三年后,才东迁。这就王东迁确实有一个过程;而且,

《史记》提醒我们,平王元年和平王东迁很可能就不在同一年,年表将其合而为一,大概另有隐情。

既然平王东迁有一个过程,那么,要弄清楚平王元年与平王东迁,首先必须将这一过程梳理清楚,下面,我们就根据现有材料,将这一过程进行一下考察。

四、平王东迁过程考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孔疏引《汲冢书纪年》云:“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大子,与幽王俱死

)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于戏。先是,申侯、鲁(“鲁”当作“曾”以本大子,故称天王。幽王既死,

”而虢公翰又立王子余臣于携,周二王并立。二十一年,携王为晋文公所杀。以本非適,故称携王。

。《系年》这说明,平王始立在周幽王未死之前,申侯、曾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称“天王”载:“王

与白(伯)盘(逐)坪(平)〓王〓(平王,平王)走西申。幽王起(师),回(围)坪(平)王于西申,

,申人弗畀”其未说平王在西申被立为天王之事。《春秋》隐公元年:“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

”《正义》仲子之赗。曰:“天王,周平王也。……幽王为犬戎所杀,平王迁都王城,今河南县是也。平

:《史记志疑》,梁玉绳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309页。

:《平王东此外,现代学者对于平王东雒邑的的年代也提出了新说。如王雷生先生认为平王东迁于公元前747年(王雷生

》,《人文杂志》1997年第3期);晁福林先生认为是在公元前760年(晁福林:《论平王东迁》,《历史研究》1991迁年代新探

;《春秋战国的社会变迁》,年第6期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第57—59页)。今按:后一种说法的证据是根据王国维的说

《竹书纪年》“二十一年”,法将古本的属晋文侯,于是将杀携王定在公元前760年。根据清华简《系年》此二十一年为携

《清华简〈系年〉。王的在位年,与王国维的说法相左,参李学勤及有关古史问题》

③①②:《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第1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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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王四十九年,鲁隐公之元年也。敬王又迁成周,今洛阳是也。隐公三年:“三月庚戌,天王

””。可见,《竹书纪年》崩。杜注:“周平王也。这说明《春秋》对“周平王”的称呼就是“天王”的记载

平王元年即平王在西申被立之年,此即《史记·周本纪》所谓的“于是诸侯乃即申应该不误。因此,

。是为平王,以奉周祀”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

前文已述,平王在西申称王后,周幽王与伯盘曾率军队攻西申,但西申没有屈服于周幽王。《竹书纪年》所载的平王在西申称天王,引发了幽王的攻西申,而此时双方力量对比的优势在幽王

其是进攻者。幽王与伯盘攻西申在周亡三年前,即周幽王九年(公元前773年)。而此年很一方,

可能就是宜臼称天王之年。那么,幽王与伯盘一方为何会覆灭呢?《系年》说:“曾(缯)人乃降西

”戎,以攻幽〓王〓(幽王,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其突出了缯人和西戎的作用。缯人所降

的西戎,应该就是包括西申在内的戎人①。

宜臼在西申被立为天王既然是周幽王九年,从此年到周幽王被灭十一年,宜臼还去过其晋国,《系年》说:“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

”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可见,在周幽王九年,宜臼被立为天王后,实际上产

,生了两方势力:一方为幽王与伯盘,另一方为平王;“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应该

理解一部分邦君者(诸)侯开始支持周平王一方。而在幽王与伯盘进攻西申时,周平王很可能辗转

④;今按:到了晋国②,先到了少鄂③。后晋文侯接其到了京师,整理者认为,此京师“此处当指宗周”

,此说恐非,其应为《晋姜鼎》的“京(师)”为晋国都城,或认为在今夏县⑤。三年后,平王才东迁

成周。

此成周是不是雒邑?《左传》隐公元年《正义》曰:“幽王为犬戎所杀,平王迁都王城,今河南县

⑥则成周就是洛阳”。《国语·是也。平王四十九年,鲁隐公之元年也。敬王又迁成周,今洛阳是也。

:“当成周者”,”:‘河郑语》韦昭注:“成周,雒邑。陈奂曰:“成周,雒阳,非雒邑也。《汉书·地理志》

南郡,雒阳,周公迁殷民,是为成周。河南,故郏鄏地,周武王迁九鼎,周公致太平,营以为都,是为王

’’城,至平王居之。又云:‘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是王城一曰雒

为汉之河南县。平王迁于王城,谓之东都。周公营成周,为汉之雒阳县。韦注以成周为雒邑,误邑,

⑦按照陈奂的说法,””矣。元诰按:“成周在今河南省洛阳县西北。成周在雒阳,故郏鄏;雒邑又名王

;城,属汉代河南县。成周,王先谦曰:“平王东迁,至景王十一世,皆居此。敬王迁雒阳,王城遂废”

⑧周振鹤认为,在今河南洛阳市。汉雒阳在今洛阳市东。

①刘国忠先生认为,西申应该就是申戎。西周末年,王室实力削弱,而申戎等戎人则不断壮大,周幽王废除申后,又废太子

宜臼,进而派兵包围西申,成为申戎等戎人与周王室之间战争的导火线,并最终导致了西周的覆灭。

:“昔平王东迁,襄公十年载王卿士瑕禽回忆其先祖随平王东迁的情形时说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②《左传》

:‘世世无失职。’“平王东迁”骍旄之盟,曰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厎乎?且王何赖焉?”此处虽有之语,但反映史事绝非三

“京师”年后平王从迁于成周之事,而恐怕是周平王从西申逃离至少鄂时之情景。平王遭致幽王与伯盘进攻,仓皇出逃西

《先秦史论稿》,申,所依赖者仅王的七姓贵族(这七姓是平王的私属,并不是参与国政的强宗,参徐中舒巴蜀书社1992年

版,第185页);而平王在路上所用牲用备具,也仅依靠这七姓贵族的供应,可见此过程颇具颠沛流离之苦。平王至少鄂后,晋文侯迎其入京师,在此后三年东迁,必得文侯资助,恐未必有如此窘迫。

③:“疑即《左传》”:《清华整理者言隐公六年之晋地鄂,在今山西乡宁。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

,大学藏战国竹简(贰)》第139页。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第139页。

:《晋公铭“□宅京”——春秋晋都辨疑》,《童书业著作集》,童书业解—第二卷《春秋史料集童书业历史地理论集》中

:“《公羊传》:‘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华书局2008年版,第547页。京师,整理者言桓公九年》此处当指宗周。笔者

”。“京师”即京师是夏县,其在洛阳之西,故谓“东迁与“王城”同类,实际上就是王所都城,本为通同意童书业的看法,

《香草校书》,号,而非专名。参于鬯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863页。④⑤

⑧:《十三经注疏》,阮元第3721页。:《国语集解》,徐元诰第461页。:《汉书地理志汇释》,90页。周振鹤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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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已言,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即是平王之立在西申还是在“京师”按照古本《竹书纪年》记

载,平王在西申称天王。《系年》则说:“孚(褒)(姒)辟(嬖)于王〓(王,王)与白(伯)盘(逐)坪〓王〓(平王,平王)走西申。幽王起(师),回(围)坪(平)王于西申,申人弗(畀),曾(缯)人乃降西戎,以攻幽〓王〓(幽王,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邦君者(诸)正乃立幽王之弟

是(携)惠王。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侯(仇)乃杀惠王于(虢)。(余)臣于(虢),

周亡王九年,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周亡王九年”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周”上文已述,即周幽王九年,那么,宜臼立于京师也应该是周幽王九年。上文又提到,宜臼在西申被立为天王也是周幽王九年。也就是说,在周幽王九年,宜臼先是被申侯等在西申立为天王。宜臼被立为天王,结果惹怒了周幽王,幽王起师,围平王于西

,申。而就在此时宜臼逃至少鄂,于是“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这种推论

有无依据?是有的。

《史记·周本纪》,载:“于是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为平王,以奉周祀”则说明申侯等已拥立平王,此即《左传》昭公二十六年孔疏引《汲冢书纪年》云:“先是,申侯、鲁侯及许文公

”立平王于申,以本大子,故称天王。

①《诗·王城谱》:“晋文侯、”又,郑武公迎宜咎于申而立之,是为平王。以乱,故徙居东都王城。

《系年》”作:“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此当以《系年》为是,因此时应为郑桓公,武公尚未即位。无论如何,这两则材料说明在平王东迁之前,其曾被晋文侯所立,并且是在平王

《诗·王城谱》在申被立之后,所说的晋文侯迎宜咎于申而立之,准确的说应该是宜臼先在申立,由

平王到了少鄂,晋文侯从少鄂将其迎接至京师而立,三年后,平王东迁。于幽王围攻导致之乱,

《系年》”平王东迁后,载:“晋人焉始启于京师,郑武公亦正东方之诸侯。启于京师,整理者认

②:“楚蚡冒于是乎始启濮”,。“始启”为,见《郑语》董增龄《国语正义》云:“启是拓土”者,应为刚

开始开疆土之义。《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载,晋文公帮助周襄王平定了王子带的叛乱,周襄王赐“与

。“南阳”《系之阳樊、温、原、欑茅之田。晋于是始启南阳”即阳樊、温、原、欑茅等地。与此类似,

“人焉始启于京师”的“京师”应该是周平王为赏赐晋文侯而新赐予的。如此,则“京师”自此以年》

后应属于晋国。那么,如认为“京师”是宗周,其显然是不合适的。

“奠(郑)武公亦政(正)东方之者(诸)侯”,‘政’,整理者注:“与‘正’通,训为‘长’此云郑武公

③今按:如按照整理者所训④笔者以为”,“政”,“正”字后通常须有“于”字。当训为东方诸侯之长。

,《周礼·天官·宰夫》”《说文·正部》’为“定”郑玄注:“正,犹定。孙诒让曰:“云:‘正,是也。事必是

⑤”《汉书·地理志》(威)〔桓〕而后定,故引申之定亦曰正。载:“后三年,幽王败,公死,其子武公与平

,”“新郑”王东迁,卒定虢、会之地,右洛左(沛)〔泲〕食溱、洧焉。又,颜师古注《地理志》引应劭曰:

“武公与平王东迁洛邑,,,遂伐虢、会而并其地,而邑于此”其曰“伐”所以也可以理解为“伐之”使“正(定)”。

综上可见,平王之立是在周幽王九年,公元前773年,先是在西申被申侯等立为天王,由于遭到周幽王与伯盘围西申,于是平王离开西申到少鄂,晋文公将其迎接到京师后重新立为王。如此,则

公元前773年。而东迁实际上在平王三年,即公元前770年。而周平王元年应该是周幽王九年,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将其合而为一。这说明《系年》与《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实际上是两套纪年

:《十三经注疏》,阮元第696—697页。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第140页。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贰)》,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第140页。

:“余命女政于朕三军”,“政”“正”,“长也”,“言我命女为三军之长也”。孙治让:《古如春秋时器叔夷钟孙治让读为训为

(与《古籀余论》1989年版,籀拾遗》合刊),中华书局,第4页。

⑤①②③④:《周礼正义》,孙诒让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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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而后者正是由于幽王十一年灭,于是将次年定为周平王元年,此乃整合的结果。

《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序》、《国载太史公曰:“于是谱十二诸侯,自共和讫孔子,表见《春秋》

,、《国语》学者所讥盛衰大指着于篇”可见《十二诸侯年表》实际上主要根据《春秋》等资料,但语》

是,对这些资料,司马迁并非完全照搬,而是经过取舍与整合的。如《系年》第一章“洹(宣)王是(始)弃(棄)帝(籍)弗畋(田),。《国语·立卅=(三十)又九年,戎乃大败周(师)于千(亩)”

:“三十九年,,周语上》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对应《系年》中“立卅〓(三十)又九年,戎乃大败周(师)于千(亩)”事,均将戎败周师于千亩系于宣王三十九年,即公元前789年。《史

,记·周本纪》作:“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这应该是根据的是《国语》一类的书。

。陈梦家而《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则将其系于宣王二十六年,公元前802年,同于《史记·晋世家》

①《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史记·晋世家》《史记·十二诸侯年经过考证认为,的年数有误。这说明,

,表》实际上并非完全照搬《国语》而是经过取舍、整合;相反,清华简《系年》跟《国语》一样,则相对

其纪年系统未经过整合。原始,

五、结论

经过上文的考察,我们对清华简《系年》第二章主要涉及到周平王东迁的相关史事的四个定点

“幽〓王〓(幽王,作一总结:第一、幽王)及白(伯)盘乃灭,周乃亡”这应该是幽王与伯盘之死在公

《系年》“(携)惠王,元前771年,认为这是“周乃亡”的标志。第二、立廿=(二十)又一年,晋文

,即(携)惠王被杀是公元前750年,携王立二十一年为晋文侯所侯(仇)乃杀惠王于(虢)”

“周亡王九年,”“周亡王九年”杀。第三、邦君者(诸)侯(焉)(始)不朝于周。即周幽王九年,亦

晋文侯乃逆坪(平)王于少鄂,立之于京(师),三年乃东(徙),止于成即公元前773年。第四、

周。平王之立是在周幽王九年,公元前773年;先是在西申被申侯等立为天王,由于遭到周幽王与伯盘围西申,于是平王离开西申到少鄂,晋文公将其迎接到京师后重新立为王。因此,周平王元年

公元前773年。而东迁实际上在平王三年,即公元前770年。而《史记·十二诸应该是周幽王九年,

侯年表》将其合而为一,这说明清华简《系年》与《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实际上是两套纪年系统。

①:《西周年代考·六国纪年》,陈梦家中华书局2005年版,第44—45页。

AnExaminationoftheRelevantDateoftheEastwardMovementof

KingPingoftheZhouDynastyintheTsinghuaBambooSlipsXINIAN

WangHongliang

[Abstract]Thechapter2oftheBambooSlipsXINIANCollectedbyTsinghuaUniversity,wasabouttheeventsanddateofthecapitalofZhoumovingeastward.Thedateofthe‘Zhouwangwangjiunian’(周亡王九年)wastheninthyearofKingYou(773B.C.),whichwasthefirstyearofKingPing.ThedateofthemovingeastwasthethirdyearofKingPing(770B.C.).‘AChronicledListforTwelveDukes’inSHIJIintegratedthetwodatesintoone.ThissuggeststhatXINIANand‘ChronicledList’havedifferentchronologicalsystem.

[Keywords]TheTsinghuaBambooSlipsXINIANmovingeastoftheCapitalofZhou

(责任编辑Date易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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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八: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

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

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

西周末年,王室内部矛盾重重。公元前781年,宣王子幽王即位。幽王十分宠幸褒姒,甚至不惜用烽火戏弄诸侯而博其一笑,各诸侯十分不满。为讨好褒姒,幽王不顾王室的反对,废太子宜臼而立褒姒之子伯服,又废申后而立褒姒为后。褒姒是褒国姒姓的女儿,申后是申侯的女儿,申侯是姜姓,由此就引发了姒姓和姜姓间的激烈斗争,为西周灭亡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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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还有就是外敌入侵频繁。宗周镐京,濒临西北游牧部落,经常遭到游牧部落的侵扰。公元前771年,申侯与犬戎联络,进攻幽王,诸侯都不来救驾。犬戎与申侯迅速攻入镐京,幽王急忙逃到骊山,被骊山之戎所杀。这时,关中已布满了戎人,宫室被洗劫一空,土地荒芜。

“平王东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自然灾害严重。据史料记载,宣王末年,西北关中一带连年干旱,洛、泾、渭三川都干涸了,农业生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同时,岐山一带又发生了地震和地崩灾害,老百姓的生产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周太史伯阳父根据阴阳五行学说,认为这是周将要灭亡的征兆。

另外,西周初年,周公营洛,也为东迁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范文九:第三回 犬戎主大闹镐京 周平王东迁洛邑(2)

却说申侯回到京师,安排筵席,款待戎主。库中宝玉,搬取一空;又敛聚金缯十车为赠,指望他满欲而归。谁想戎主把杀幽王一件,自以为不世之功,人马盘踞京城,终日饮酒作乐,绝无还军归国之意。百姓皆归怨申侯。申侯无可奈何,乃写密书三封,发人往三路诸侯处,约会勤王。那三路诸侯?北路晋侯姬仇,东路卫侯姬和,西路秦君嬴开。又遣人到郑国,将郑伯死难之事,报知世子掘突,教他起兵复仇。不在话下。

单说世子掘突,年方二十三岁,生得身长八尺,英毅非常。一闻父亲战死,不胜哀愤,遂素袍缟带,帅车三百乘,星夜奔驰而来。早有探马报知犬戎主,预作准备。掘突一到,便欲进兵。公子成谏曰:“我兵兼程而进,疲劳未息,宜深沟固垒,待诸侯兵集,然后合攻。此万全之策也。”掘突曰:“君父之仇,礼不反兵①。况犬戎志骄意满,我以锐击惰,往无不克。若待诸侯兵集,岂不慢了军心?”遂麾军直逼城下。城上偃旗息鼓,全无动静。掘突大骂:“犬羊之贼,何不出城决一死战?”城上并不答应。掘突喝教左右打点攻城。忽闻丛林深处,巨锣声响,一枝军从后杀来。乃犬戎主定计,预先埋伏在外者。掘突大惊,慌忙挺枪来战。城上巨锣声又起,城门大开,又有一枝军杀出。掘突前有孛丁,后有满也速,两下夹攻,抵挡不住,大败而走。戎兵追赶三十余里方回。

①礼不反兵:礼、规则;反返;意为按规则不能返回。

掘突收拾残兵,谓公子成曰:“孤不听卿言,以至失利。今计将何出?”公子成曰:“此去濮阳不远,卫侯老诚经事,何不投之?郑卫合兵,可以得志。”掘突依言,吩咐望濮阳一路而进。约行二日,尘头起处,望见无数兵车,如墙而至。中间坐著一位诸侯,锦袍金带,苍颜白发,飘飘然有神仙之态。那位诸侯,正是卫武公姬和,时已八十余岁矣。掘突停车高叫曰:“我郑世子掘突也。犬戎兵犯京师,吾父死于战场;我兵又败,特来求救。”武公拱手答曰:“世子放心。孤倾国勤王,闻秦、晋之兵,不久亦当至矣。何忧犬羊哉?”掘突让卫侯先行,拨转车辕,重回镐京,离二十里,分两处下寨。教人打听秦、晋二国起兵消息。探子报道:“西角上金鼓大鸣,车声轰地,绣旗上大书‘秦’字。”武公曰:“秦爵虽附庸,然习于戎俗,其兵勇悍善战,犬戎之所畏也。”言未毕,北路探子又报:“晋兵亦至,已于北门立寨。”武公大喜曰:“二国兵来,大事济矣!”即遣人与秦、晋二君相闻。须臾之间,二君皆到武公营中,互相劳苦。二君见掘突浑身素缟,问:“此位何人?”武公曰:“此郑世子也。”道遂郑伯死难,与幽王被杀之事,述了一遍。二君叹息不已。武公曰:“老夫年迈无识,止为臣子,义不容辞,勉力来此。扫荡腥膻①,全仗上国。今计将安出?”秦襄公曰:“犬戎之志,在于剽掠子女金帛而已。彼谓我兵初至,必不堤防。今夜三更,宜分兵东、南、北三路攻打。独缺西门,放他一条走路。却教郑世子伏兵彼处,候其出奔,从后掩击,必获全胜。”武公曰:“此计甚善!”

①腥膻:意为臭气;这里是对少数部族的贬称。

话分两头。再说申侯在城中闻知四国兵到,心中大喜。遂与小周公咺密议,只等攻城,这里开门接应。却劝戎主先将宝货金缯,差右先锋孛丁分兵押送回国,以削其势;又教左先锋满也速尽数领兵出城迎敌。犬戎主认作好话,一一听从。却说满也速营于东门之外,正与卫兵对垒,约会明日交战。不期三更之后,被卫兵劫入大寨。满也速提刀上马,急来迎敌。其奈戎兵四散乱窜,双拳两臂,撑持不住,只得一同奔走。三路诸候,呐喊攻城。忽然城门大开,三路军马一拥而入,毫无撑御。此乃申侯之计也。戎主在梦中惊觉,跨著划马②,径出西城,随身不数百人。又遇郑世子掘突拦住厮战。正在危急,却得满也速收拾败兵来到,混战一场,方得脱身。掘突不敢穷追,入城与诸侯相见,恰好天色大明。褒姒不及随行,自缢而亡。

②划马:划,光身之意;划马即不加马鞍的马。

胡曾先生有诗叹云:

锦绣围中称国母,腥膻队里作番婆。

到头不免投缳苦,争似为妃快乐多!

申侯大排筵席,管待四路诸侯。只见首席卫武公推箸而起,谓诸侯曰:“今日君亡国破,岂臣子饮酒之时耶?”众人齐声拱立曰:“某等愿受教训。”武公曰:“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故太子在申,宜奉之以即王位。诸君以为如何?”襄公曰:“君侯此言,文、武、成、康之灵也。”世子掘突曰:“小子身无寸功,迎立一事,愿效微劳,以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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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之志。”武公大喜,举爵劳之。遂于席上草成表章,备下法驾①。各国皆欲以兵相助。掘突曰:“原非赴敌,安用多徒?只用本兵足矣。”申侯曰:“下国有车三百乘,愿为引导。”次日,掘突遂往申国,迎太子宜臼为王。

①法驾:帝王的车马。

却说宜臼在申,终日纳闷,不知国舅此去,凶吉如何。忽报郑世子赍著国舅申侯同诸侯连名表章,奉迎还京,心下倒吃了一惊。展开看时,乃知幽王已被犬戎所杀,父子之情,不觉放声大哭。掘突奏曰:“太子当以社稷为重,望早正大位,以安人心。”宜臼曰:“孤今负不孝之名于天下矣!事已如此,只索起程。”不一日,到了镐京。周公先驱入城,扫除宫殿。国舅申侯引著卫、晋、秦三国诸侯,同郑世子及一班在朝文武,出郭三十里迎接,卜定吉日进城。宜臼见宫室残毁,凄然泪下。当下先见了申侯,禀命过了。然后服衮冕②告庙,即王位,是为平王。

②衮冕:帝王的礼服。告庙:帝王向祖庙祭告。

平王升殿,众诸侯百官朝贺已毕。平王宣申伯上殿,谓曰:“朕以废弃之人,获承宗祧①,皆舅氏之力也。”进爵为申公。申伯辞曰:“赏罚不明,国政不清,镐京亡而复存,乃众诸侯勤王之功。臣不能禁戢犬戎,获罪先王,臣当万死!敢领赏乎?”坚辞三次。平王令复侯爵。卫武公又奏曰:“褒姒母子恃宠乱伦,虢石父、尹球等欺君误国,虽则身死,均当追贬。”平王一一准奏。卫侯和进爵为公。晋侯仇加封河内附庸之地。郑伯友死于王事,赐谥为桓。世子掘突袭爵为伯,加封祊田千顷。秦君原是附庸,加封秦伯,列于诸侯。小周公咺拜太宰之职。申后号为太后。褒姒与伯服,俱废为庶人。虢石父、尹球、祭公,姑念其先世有功,兼死于王事,止削其本身爵号,仍许子孙袭位。又出安民榜,抚慰京师被害百姓。大宴群臣,尽欢而散。

①宗祧:祖庙;获承宗祧,即继承祖业,即王位。

有诗为证:

百官此日逢恩主,万姓今朝喜太平。

自是累朝功德厚,山河再整望中兴。

次日,诸侯谢恩,平王再封卫侯为司徒,郑伯掘突为卿士,留朝与太宰咺一同辅政。惟申、晋二君,以本国迫近戎狄,拜辞而归。申侯见郑世子掘突英毅非常,以女妻之,是为武姜。此话搁过不提。

却说犬戎自到镐京扰乱一番,识熟了中国的道路,虽则被诸侯驱逐出城,其锋未曾挫折,又自谓劳而无功,心怀怨恨。遂大起戎兵,侵占周疆,岐、丰之地,半为戎有。渐渐逼近镐京,连月烽火不绝。又宫阙自焚烧之后,十不存五,颓墙败栋,光景甚是凄凉。平王一来府库空虚,无力建造宫室;二来怕犬戎早晚入寇,遂萌迁都洛邑之念。

一日,朝罢,谓群臣曰:“昔王祖成王,既定镐京,又营洛邑,此何意也?”群臣齐声奏曰:“洛邑为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适均,所以成王命召公相宅,周公兴筑,号曰东都,宫室制度,与镐京同。每朝会之年,天子行幸东都,接见诸侯,此乃便民之政也。”平王曰:“今犬戎逼近镐京,祸且不测,朕欲迁都于洛何如?”太宰咺奏曰:“今宫阙焚毁,营建不易,劳民伤财,百姓嗟怨。西戎乘衅而起,何以御之?迁都于洛,实为至便。”两班文武,俱以犬戎为虑,齐声曰:“太宰之言是也。”惟司徒卫武公低头长叹。平王曰:“老司徒何独无言?”武公乃奏曰:“老臣年逾九十,蒙君王不弃老耄,备位六卿。若知而不言,是不忠于君也;若违众而言,是不和于友也。然宁得罪于友,不敢得罪于君。夫镐京左有瑴函,右有陇蜀,披山带河,沃野千里,天下形胜,莫过于此。洛邑虽天下之中,其势平衍,四面受敌之地。所以先王虽并建两都,然宅西京,以振天下之要,留东都以备一时之巡。吾王若弃镐京而迁洛,恐王室自是衰弱矣!”平王曰:“犬戎侵夺岐、丰,势甚猖獗。且宫阙残毁,无以壮观。朕之东迁,实非得已。”武公奏曰:“犬戎豺狼之性,不当引入卧闼。申公借兵失策,开门揖盗,使其焚烧宫阙,戮及先王,此不共之仇也。王今励志自强,节用爱民,练兵训武,效先王之北伐南征,俘彼戎主,以献七庙,尚可湔雪①前耻。若隐忍避仇,弃此适彼,我退一尺,敌进一尺,恐蚕食之忧,不止于岐、三丰已。昔尧舜在位,茅茨土阶,禹居卑宫,不以为陋。京师壮观,岂在宫室?惟吾王熟思之!”太宰咺又奏曰:“老司徒乃安常之论,非通变之言也。先王怠政灭伦,自招寇贼,其事已不足深咎。今日扫除煨烬,仅正名号,而府库空虚,兵力单弱。百姓畏惧犬戎,如畏豺虎。一旦戎骑长驱,民心瓦解,误国之罪,谁能任之?”武公又奏曰:“申公既能召戎,定能退戎。王遣人问之,必有良策。”正商议间,国舅申公遣人赍告急表文来到。平王展开看之,大意谓:犬戎侵扰不已,将有亡国之祸。伏乞我王怜念瓜葛,发兵救援。平王曰:“舅氏自顾不暇,安能顾朕?东迁之事,朕今决矣。”乃命太史择日东行。卫武公曰:“臣职在司徒,若主上一行,民生离散,臣之咎难辞矣。”遂先期出榜示谕百姓,如愿随驾东迁者,作速准备,一齐起程。祝史作文,先将迁都缘由,祭告宗庙。至期,大宗伯抱著七庙神主,登车先导。秦伯嬴开闻平王东迁,亲自领兵护驾。百姓携老扶幼,相从者不计其数。当时宣王大祭之夜,梦见美貌女子,大笑三声,大哭三声,不慌不忙,将七庙神主,捆著一束,冉冉望东而去。大笑三声,应褒姒骊山烽火戏诸侯事。大哭三声者,幽王、褒姒、伯服三命俱绝。神主捆束往东,正应今日东迁,此梦无一不验。又太史伯阳父辞云:“哭又笑,笑又哭,羊被鬼吞,马逢犬逐。慎之慎之!壓弧箕箙。”羊被鬼吞者,宣王四十六年遇鬼而亡,乃己未年。马逢犬逐,犬戎入寇,幽王十一年庚午也。自此西周遂亡,天数有定如此,亦见伯阳父之神占矣。东迁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①湔雪:招雪。湔,洗。

范文十:第三回 犬戎主大闹镐京 周平王东迁洛邑(1)

话说申侯进表之后,有人在镐京探信,闻知幽王命虢公为将,不日领兵伐申,星夜奔回,报知申侯。申侯大惊曰:“国小兵微,安能抵敌王师?”大夫吕章进曰:“天子无道,废嫡立庶,忠良去位,万民皆怨,此孤立之势也。今西戎兵力方强,与申国接壤,主公速致书戎主,借兵向镐,以救王后,必要天子传位于故太子,此伊周之业也。语云先发制人,机不可失。”申侯曰:“此言甚当。”遂备下金缯一车,遣人赍书①与犬戎借兵,许以破镐之日,府库金帛,任凭搬取。戎主曰:“中国天子失政,申侯国舅,召我以诛无道,扶立东宫,此我志也。”遂发戎兵一万五千,分为三队,右先锋孛丁,左先锋满也速,戎主自将中军。枪刀塞路,旌旆蔽空,申侯亦起本国之兵相胁,浩浩荡荡,杀奔镐京而来,出其不意,将王城围绕三匝,水息不通。幽王闻变,大惊曰:“机不密,祸先发。我兵未起,戎兵先动,此事如何?”虢石父奏曰:“吾王速遣人于骊山举起烽烟,诸侯救兵必至,内外夹攻,可取必胜。”幽王从其言,遣人举烽。诸侯之兵,无片甲来者。盖因前被烽火所戏,是时又以为诈,所以皆不起兵也。

①赍书:赍,携带;书,信。携带信函。

幽王见救兵不至,犬戎日夜攻城,即谓石父曰:“贼势未知强弱,卿可试之。朕当简阅壮勇,以继其后。”虢公本非能战之将,只得勉强应命,率领兵车二百乘,开门杀出。申侯在阵上望见石父出城,指谓戎主曰:“此欺君误国之贼,不可走了。”戎主闻之曰:“谁为我擒之?”勃丁曰:“小将愿往。”舞刀拍马,直取石父。斗不上十合,石父被勃丁一刀斩于车下。戎主与满也速一齐杀将前进,喊声大举,乱杀入城。逢屋放火,逢人举刀,连申侯也阻挡他不住,只得任其所为,城中大乱。幽王未及阅军,见势头不好,以小车载褒姒和伯服,开后宰门出走。司徒郑伯友自后赶上,大叫:“吾王勿惊,臣当保驾。”出了北门,迤逦望骊山而去。途中又遇尹球来到,言:“犬戎焚烧宫室,抢掠库藏,祭公已死于乱军之中矣。”幽王心胆俱裂。郑伯友再令举烽,烽烟透入九霄,救兵依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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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戎兵追至骊山之下,将骊宫团团围住,口中只叫:“休走了昏君!”幽王与褒姒唬做一堆,相对而泣。郑伯友进曰:“事急矣!臣拚微命保驾,杀出重围,竟投臣国,以图后举。”幽王曰:“朕不听叔父之言,以至于此。朕今日夫妻父子之命,俱付之叔父矣。”当下郑伯教人至骊宫前,放起一把火来,以惑戎兵,自引幽王从宫后冲出。郑伯手持长矛,当先开路。尹球保著褒后母子,紧随幽王之后行不多步,早有犬戎兵拦住,乃是小将古里赤。郑伯咬牙大怒,便接住交战。战不数合,一矛刺古里赤于马下。戎兵见郑伯骁勇,一时惊散。约行半里,背后喊声又起,先锋孛丁引大兵追来。郑伯叫尹救保驾先行,亲自断后,且战且走。却被犬戎铁骑横冲,分为两截。郑伯困在垓心,全无惧怯,这根矛神出鬼没,但当先者无不著手①。犬戎主教四面放箭,箭如雨点,不分玉石,可怜一国贤侯,今日死于万镞之下。左先锋满也速,早把幽王车仗掳住。犬戎主看见衮袍玉带,知是幽王,就车中一刀砍死,并杀伯服。褒姒美貌饶死,以轻车载之,带归毡帐取乐。尹球躲在车箱之内,亦被戎兵牵出斩之。

①著手:着手,到手之意。

统计幽王在位共一十一年。因卖桑木弓箕草袋的男子,舍取清水河边妖女,逃于褒国,此女即褒姒也,蛊惑君心,欺凌嫡母,害得幽王今日身亡国破。昔童谣所云:“月将升,日将没;壓孤箕箙,实亡周国。”正应其兆,天数已定于宣王之时矣。东屏先生有诗曰:

多方图笑掖庭中,烽火光摇粉黛红。

自绝诸侯犹似可,忍教国祚丧羌戎。

又陇西居士咏史诗曰:

骊山一笑犬戎嗔,弧矢童谣已验真。

十八年来犹报应,挽回造化是何人?

又有一绝,单道尹球等无一善终,可为奸臣之戒。诗云:

巧话谗言媚暗君②,满图富贵百年身。

一朝骈首同诛戮,落得千秋骂佞臣。

②暗君:暗,昏黑;愚昧;暗君即昏君。

又有一绝,咏郑伯友之忠。诗曰:

石父捐躯尹氏亡,郑桓今日死勤王。

三人总为周家死,白骨风前那个香?

且说申侯在城内,见宫中火起,忙引本国之兵入宫,一路扑灭。先将申后放出冷宫。巡到琼台,不见幽王褒姒踪迹。有人指说已出北门去矣。料走骊山,慌忙追赶。于路上正迎著戎主,车马相凑,各问劳苦。说及昏君已杀,申侯大惊曰:“孤初心止欲纠正王慝①,不意遂及于此。后世不忠于君者,必以孤为口实矣!”亟令从人收殓其尸,备礼葬之。戎主笑曰:“国舅所谓妇人之仁也!”

①慝:邪念;王慝,帝王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