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立东迁于洛邑

平王立东迁于洛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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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析】平王立东迁于洛邑

【优秀范文】平王立东迁于洛邑

范文一: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

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平王东迁的背景原因

周平王为什么要东迁洛邑?

西周末年,王室内部矛盾重重。公元前781年,宣王子幽王即位。幽王十分宠幸褒姒,甚至不惜用烽火戏弄诸侯而博其一笑,各诸侯十分不满。为讨好褒姒,幽王不顾王室的反对,废太子宜臼而立褒姒之子伯服,又废申后而立褒姒为后。褒姒是褒国姒姓的女儿,申后是申侯的女儿,申侯是姜姓,由此就引发了姒姓和姜姓间的激烈斗争,为西周灭亡埋下了祸根。

还有就是外敌入侵频繁。宗周镐京,濒临西北游牧部落,经常遭到游牧部落的侵扰。公元前771年,申侯与犬戎联络,进攻幽王,诸侯都不来救驾。犬戎与申侯迅速攻入镐京,幽王急忙逃到骊山,被骊山之戎所杀。这时,关中已布满了戎人,宫室被洗劫一空,土地荒芜。

“平王东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自然灾害严重。据史料记载,宣王末年,西北关中一带连年干旱,洛、泾、渭三川都干涸了,农业生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同时,岐山一带又发生了地震和地崩灾害,老百姓的生产生活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周太史伯阳父根据阴阳五行学说,认为这是周将要灭亡的征兆。

另外,西周初年,周公营洛,也为东迁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范文二:《东周列国志》第三回 犬戎主大闹镐京 周平王东迁洛邑

第 三 回 犬戎主大闹镐京 周平王东迁洛邑

话说申侯进表之后,有人在镐京探信,闻知幽王命虢公

为将,不日领兵伐申,星夜奔回,报知申侯。申侯大惊曰:

“国小兵微,安能抵敌王师?”大夫吕章进曰:“天子无道,废

嫡立庶,忠良去位,万民皆怨,此孤立之势也。今西戎兵力

方强,与申国接壤,主公速致书戎主,借兵向镐,以救王后,

必要天子传位于故太子,此伊周之业也。语云先发制人,机

不可失。”申侯曰:“此言甚当。”遂备下金缯一车,遣人赍书 ①

与犬戎借兵,许以破镐之日,府库金帛,任凭搬取。戎主曰:

“中国天子失政,申侯国舅,召我以诛无道,扶立东宫,此我

志也。”遂发戎兵一万五千,分为三队,右先锋孛丁,左先锋

满也速,戎主自将中军。枪刀塞路,旌旆蔽空,申侯亦起本

国之兵相胁,浩浩荡荡,杀奔镐京而来,出其不意,将王城

围绕三匝,水息不通。幽王闻变,大惊曰:“机不密,祸先发。

我兵未起,戎兵先动,此事如何?”虢石父奏曰:“吾王速遣

人于骊山举起烽烟,诸侯救兵必至,内外夹攻,可取必胜。”

幽王从其言,遣人举烽。诸侯之兵,无片甲来者。盖因前被

烽火所戏,是时又以为诈,所以皆不起兵也。

幽王见救兵不至,犬戎日夜攻城,即谓石父曰:“贼势未

知强弱,卿可试之。朕当简阅壮勇,以继其后。”虢公本非能

战之将,只得勉强应命,率领兵车二百乘,开门杀出。申侯

在阵上望见石父出城,指谓戎主曰:“此欺君误国之贼,不可

走了。”戎主闻之曰:“谁为我擒之?”勃丁曰:“小将愿往。”

舞刀拍马,直取石父。斗不上十合,石父被勃丁一刀斩于车

下。戎主与满也速一齐杀将前进,喊声大举,乱杀入城。逢

屋放火,逢人举刀,连申侯也阻挡他不住,只得任其所为,城

中大乱。幽王未及阅军,见势头不好,以小车载褒姒和伯服,

开后宰门出走。司徒郑伯友自后赶上,大叫:“吾王勿惊,臣

当保驾。”出了北门,迤逦望骊山而去。途中又遇尹球来到,

言:“犬戎焚烧宫室,抢掠库藏,祭公已死于乱军之中矣。”幽

王心胆俱裂。郑伯友再令举烽,烽烟透入九霄,救兵依旧不

到。

犬戎兵追至骊山之下,将骊宫团团围住,口中只叫:“休

走了昏君!”幽王与褒姒唬做一堆,相对而泣。郑伯友进曰:

“事急矣!臣拚微命保驾,杀出重围,竟投臣国,以图后举。”

幽王曰:“朕不听叔父之言,以至于此。朕今日夫妻父子之命,

俱付之叔父矣。”当下郑伯教人至骊宫前,放起一把火来,以

惑戎兵,自引幽王从宫后冲出。郑伯手持长矛,当先开路。尹

球保著褒后母子,紧随幽王之后行不多步,早有犬戎兵拦住,

乃是小将古里赤。郑伯咬牙大怒,便接住交战。战不数合,一

范文三:02平王东迁

平王东迁是东周初期发生于的历史事件。公元前771年,犬戎攻破镐京。周幽王点起烽火求援,众诸侯因以前被烽火所戏而不加理会。周幽王最后被杀于骊山,西周灭亡。其后众诸侯拥立太子宜臼为王,是为周平王。因镐京曾发生过地震受损,又接近戎、狄等外患,于是平王在即位后第二年(公元前770年),将国都迁至雒邑。

平王东迁是历史学家划分时段的重要事件,亦是周朝国势的转折点。平王迁都之后的周朝被称为东周,而由周武王立国至周幽王被杀的时期则称为西周。平王东迁后,周天子王权开始衰落,不能担当共主的责任,诸侯势力不断坐大。因为平王是由申侯拥立的,平王间接犯了弑父罪名,开始得不到诸侯的尊重。而且,周天子无力自保和抗拒外族入侵,须依赖诸侯国保护,致周天子地位不断衰落,最终形成春秋时期群雄争霸的局面。

范文四:国家文物局关于东邑龙王庙修缮工程立项的批复

【时效性】:现行有效

【发文字号】:物保函[2009]646号

【颁布日期】:2009-06-05

【生效日期】:2009-06-05

【效力级别】:部门规章

【颁布机构】:国家文物局

国家文物局关于东邑龙王庙修缮工程立项的批复

(物保函〔2009〕646号)

山西省文物局:

你局《关于审批潞城东邑龙王庙修缮工程立项的请示》(晋文物发〔2009〕55号)收悉。经研究,我局批复如下:

class="law_article" name="1">  一、同意东邑龙王庙修缮工程立项。

class="law_article" name="2">  二、请你局组织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单位,按照《文物保护工程管理办法》、《文物保护工程审批管理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编制维修方案并履行报批手续,将工程项目主要内容、审核意见和结论报我局备案。工程应遵循“最少干预”和“不改变文物原状”等原则,保护文物及其历史环境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国家文物局

二○○九年六月五日

范文五:胡安·卡洛斯:独立于平民与暴政之间的国王

2014年6月19日,76岁的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下称卡洛斯)正式退位。对于西班牙人而言,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同时也意味着佛朗哥时代的最后一位强人退出了政治舞台。广受世人称赞的卡洛斯长期以来被视为西班牙民主的缔造者与守护者,他推动了西班牙从专制走向了民主,从撕裂走向了团结,但是称赞他的人却往往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作为佛朗哥指定继承人的事实,也往往忽略了卡洛斯所主导的西班牙民主转型可能不仅不是对独裁者佛朗哥的背叛,而且还是来自佛朗哥的有意安排。

独裁者的政治遗产

与始终不曾中断的英国王室不同,起源于5世纪西哥特王国的西班牙王室自1931年起就被迫流亡国外。而改变西班牙王室命运的正是西班牙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佛朗哥。他既是西班牙内战期间推翻民主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军队领袖,同时也一位法西斯主义独裁者。佛朗哥为了争取保王党人的支持,在1947年后颁布法律,恢复了君主政体。年仅九岁的胡安・卡洛斯被佛朗哥选中,从一位流亡的伯爵之子变为西班牙未来的国王,也从此被卷入了政治的洪流之中。按照佛朗哥的计划,卡洛斯将在他死后登基,成为西班牙最高的统治者。尽管佛朗哥不是国王,可是这样一种安排与立储并无太大的区别。许多人认为,佛朗哥之所以做出如此安排,是出于对自己死后国内政局动荡的担忧,因为他既不相信民主制度,也不认为还会有第二个能够稳定局势的佛朗哥,所以王室成了最佳的选择。

与大多数独裁者不同,佛朗哥这位双手沾满了政敌鲜血的将军虽然希望自己精心挑选的养子能够继承一个稳定的西班牙,并维护佛朗哥主义者通过内战攫取的既得利益,但是他却并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将自西班牙内战以来国内高压统治的路线继续下去。佛朗哥清楚地意识到这种罪恶的高压统治虽然是自己惟一的选择,但是其成本过于高昂,而且在民主观念深入人们骨髓的时代,这种统治难以持久。因此他希望更干净、更中立的继承人能够有机会去实现自己所无法实现的和平与和解,于是他将这样的历史使命赋予了卡洛斯。佛朗哥曾经对年轻的卡洛斯说道:“在任何情况下,殿下,你都没有必要做那些我不得不做的事情。当你成为国王的时候,时代已经变了,西班牙的人民也将和现在不同。”因此,虽然佛朗哥有意安排卡洛斯进入军队去积累人脉,却从来没有试图将自己的执政理念与风格灌输给这位未来的国王,相反他给卡洛斯安排了具有强烈民主导向的教育,包括欧洲的历史、法律、政治学等等。这样的一系列安排,最后将卡洛斯塑造成为了在气质上与佛朗哥类似,但是在思想上却具有强烈民主倾向的接班人。事实上,也只有这样的成长经历,才能让卡洛斯以强硬而务实的姿态去肩负起让西班牙走向和解与重生的任务。

年轻国王的改革

在1975年佛朗哥去世之后,卡洛斯在佛朗哥主义者的焦虑与恐慌中开始了以国王为中心的改革进程,通过温和渐进的改革,卡洛斯在其登基后的三年中完成了西班牙从独裁到民主的过渡。在1978年底颁布新宪法之后,卡洛斯放弃了独裁的权力并成为了统而不治的虚君。相比于大多数独裁权力的接班人,卡洛斯的自我革命无疑昭示着其高贵的个人品格,但是也有人认为卡洛斯之所以能够放弃权力,并不仅仅因为其民主意识,更重要的可能是他虽然继承了佛朗哥的国家,却始终与佛朗哥的体制保持着疏离的状态,因此他可以更为超脱地放下权力。同时由于他属于上世纪30年代那场内战后的新一代西班牙人,没有血债也没有仇恨,因此也可以更加安全地放下权力。

卡洛斯对于国家至高权力的放弃,并不仅仅是一个信念与品德的问题,它还涉及运用独裁权力以转变专制体制的各种微妙而精巧的技术手段。卡洛斯一面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获得了佛朗哥主义者的效忠,一面采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渐进式地改变佛朗哥留下的专制体制。如卡洛斯最忠实的支持者苏亚雷斯首相所说,“我们不必直接挑战佛朗哥留下的原则,但是我们可以逐渐合法地改变它” 。

除了在体制内改良之外,卡洛斯面临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实现西班牙左右两派之间的和解。当时的西班牙社会尽管曾经在上世纪30年代一段时期内有过民主的实践,但却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民主。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所有的上台者都将选举获胜视为一个利用国家资源以消灭对方的机会,而随后发生的内战更深地撕裂了这个国家。在血腥、残酷的内战中,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以屠戮战俘而闻名于世,而要想将敌对的双方纳入到一个文明的民主过程,卡洛斯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偏执与恐惧,还有仇恨的螺旋。对于西班牙社会的死结,即便强如佛朗哥,也只能利用高压统治来维持尽可能长时间的稳定。于是这个历史任务注定只能由卡洛斯来承担。在一方面,给压迫者以安全的保证,从而让其顺从地交出权力,另一方面,让被压迫者保持理性的克制,从而避免汹涌的报复开启新一段压迫。

政治需要妥协,更需要铁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卡洛斯并不是一个公正的调解者。对于佛朗哥主义者,他给予的是安慰与保全,而对于佛朗哥时代的受害者,他所给予的仅仅是迫害的解除。因此有人认为,卡洛斯主导的民主转型实际上是以被害者的克制与自我牺牲为代价进行的转型,压迫者放弃的仅仅是他们自己都知道已经无法维系的特权。但对于卡洛斯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已属不易,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自小就被教育要和西班牙人民在一起,要用心去感知西班牙的人。对于作为国王的他来说,相比于正义与民主等个人信念,国家的统一与和平才是更为重要的目标,哪怕需要用不那么公正的方式来实现。

在卡洛斯的政治生涯当中,以专制的方式来缔造民主,固然是值得自豪的历史功绩,但当面对一次佛朗哥主义者的军事政变时,他却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老练。1981年2月23日,一小撮佛朗哥时代的高级军官精心策划了一次军事政变,叛乱军人冲进正在开会的西班牙议会,并扣押了包括首相苏亚雷斯在内的政府全体阁员和近300名议员。整个西班牙面临着巨大的权力真空,社会处于崩溃的边缘。在这个紧急时刻,卡洛斯敏锐地识破了政变军人试图裹挟自己的阴谋,他迅速稳定了军方,成立了应急工作小组,在政府瘫痪的情况之下保证了国家的民主和法制。

1981年2月24日凌晨1点23分,卡洛斯国王以洪亮、威严、镇定自若的声音向惶惶不安的全国发表了一篇决定性的讲话,他说:“我要求所有的人保持最大限度的平静和信心。我确认我已命令地方当局和总参谋部参谋长联席会议采取了一切必要措施。王室是国家稳定和团结的象征,它决不能容忍那些企图用暴力手段破坏民主进程的人的行为和态度,因为民主进程乃是这部由西班牙人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通过的宪法所规定的。”整个西班牙都从国王那副愤怒而镇定的面容里,从他那洪亮而坚定的嗓音里,感受到了决定国家命运的力量。尽管很多人事后认为,在当时的欧洲局势之下,政变无法逃脱失败的命运,但对于大多数的普通民众而言,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晚上,是卡洛斯一世挺身而出,把国家从深渊里拯救出来。

其实,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往往在人们赞叹之余被悄悄忽略,那就是在那个时刻,那位将英雄气概与老练权谋完美结合的国王,是不是很像曾经的佛朗哥?这或许会让那些将卡洛斯视为民主守护者的人们感到不悦。事实上,卡洛斯国王的确从未说过佛朗哥的坏话。

(作者为国际关系学院公共管理系副教授)

范文六:王东王东迁

王东王东迁,东周伊始,春秋争霸战争在华夏中原的大地上拉开帷幕。春秋五霸中只有秦穆公没有通过武力定鼎中原,而是西征戎狄奠定了自己的春秋霸业。三家分晋,战国初成,秦国四代乱政陷入了内忧外困,六国卑秦已是不争。此时若是有人说出秦国将在百余年后一统中原,定鼎华夏,无疑会被斥之为痴人说梦。然而痴人说梦的事真实的发生在了华夏的历史上,其推动力便是商鞅变法。

商鞅变法是一场在各个方面方面同步推行的改革,它不仅奠定了秦国一统中华的格局,也影响了中华文明的形成。商鞅本人则是第一个力图在中华大地上建立法治主义的历史人物,也是第一个反对特权、维护法律的伟人,其中包括他本该享有的众多特权。

特权是法律的天敌,因为它不仅降低了法律的公信力,也缩小了法律的适用范围,这也就是为什么法家在两千多年前就力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说到这里有人总会反驳法家的“以法治国”所谓的“平等”不包含对君主特权的限制,首先在历史上秦国君王破法而不追究并不存在,其次在君主之下平等而又严格地执法,不徇私情,在中国法制史上也实属少见。所以我国要实现法治,其路漫漫,能够先恢复两千多年前秦国的法治氛围也是一个不错的尝试。

商鞅变法能够使秦国强大,那为什么商鞅又使秦朝灭亡了呢?有人说秦法不适合非铁血的东方各国民族,地域民族的性格也被拉入了实行法治与否的讨论。这样的说法着实荒唐可笑。

秦国变法是在商鞅与甘龙、杜挚等贵族元老的变法与否的大辩论中拉开帷幕的。“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雄论恍如昨日、回荡耳边。从秦国到秦朝,从秦孝公到始皇帝,一百多年的烽火岁月秦国始终坚持着商鞅的战时法治,每次征战后秦国就强大一分,慢慢蚕食,最终吞并六国。

在此期间秦法始终公平地在执行着,成为秦国强大的制度保证。纵使秦国最后几代统治者存有宫闱内耗,依然没有影响秦国的日渐强大,整个制度依然平稳有序地运行着。先进制度相比于落后制度怎样体现出自己的先进呢?答案就在历史的细节。

在强有力的秦法面前,秦国士兵只会关心掠取东方六国多少头颅获得多大的奖赏,而东方六国的士兵却还在担心能不能获得奖赏。这些细节决定了士兵方的士气与心态,也决定了冷兵器战场上的成败胜负。与之同理,洋务运动比之于明治维新又如何呢?答案便是甲午战争。两种不同制度之间的差距也可以在淘尽历史长河的浪沙后,搜寻到那些决定胜负的历史细节。

公元前221年,秦朝在嬴政称始皇帝后正式开始,从那一刻起,战时法治便已经走到了尽头,变法不得不再次提上历史议程。然而秦朝的统治者却并没有变法。始皇帝忙于修长城、建阿房宫,好大喜功,征发民力。不断颁行的这些法令已经致使全国民怨沸腾,然而其本应变革的战时法治措施却被作为了压制民众怒火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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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吴广因雨失期、十日当斩的规定,是商鞅秦法的旧制。其依据是百余年前秦国地小人少时的实际情况。然而百余年后,已是秦国数倍的秦朝仍然沿用此规定,这样的法律早已脱离实际情况,成为了一种不折不扣的酷刑。

一项人人不得不违反的法律,其正当性必然受到人们的质疑,其公信力必然受到相应的损害。所以秦之暴政,法之僵固残忍是表,始皇帝的好大喜功是里,二者混为一体,促使秦朝暴政之形成。

另一方面,秦末法治受到损害还在于皇权与相权的集体乱政。中国历史上的皇权与相权往往代表着中央权力,所谓的中央集权往往集中到这两项权力者手中。

法律的权威与公信来自于权力者的自我约束与相互约束,然而当权力者沆瀣一气,集体破法的时候,秦法就成为了一项只对大多数无权百姓适用的残暴政治工具,而丧失了自商鞅变法以来秦法本身所具有的公信力与权威性。在残杀李斯后,胡亥与赵高继续用严酷的过时秦法去治理国家,焉有民众不反之理。二人促成了秦朝暴政之高潮。

秦末农民战争以刘邦的最终胜利而告终,汉代秦奠定了中国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的基本模式。而法家的理论也在农民战争后遭到了当权者的否定。当然不能否认苛刑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但是汉朝在继承秦朝的时候,在否定苛刑的通俗化同时,也否定了秦国好不容易才形成的法治主义传统。这是商鞅等法家前辈最不愿意看到的,但中国的历史车轮却向着这样的方向缓缓前行。在儒家的攻击下,法家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法家也成为了暴政的代名词。背负了几千年的恶名。

近日思考甚是不妥,遂写此文。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中国进入了一个所谓“外儒内法”的新时代,可是“外儒内法”真的是法家的“法”吗?

范文七:平王东迁原因新论

作者:王雷生

人文杂志 1998年04期

关于周平王东迁洛邑的原因,自《史记》提出“周避犬戎难,东徙邑”的历史性结论后,两千年来,为学者所遵循。直到近现代,一些学者才对史迁说提出异议,如钱穆在《国史大纲》中就指出:“《史记》谓平王避犬戎东迁。犬戎助平王杀父,乃友非敌,不必避也。”现代学者王玉哲还据《国语·郑语》中史伯语指出:“当时势力较强者为申、吕,西夷犬戎均属附从地位,……平王何用远避?”(注:《周平王东迁乃避秦非避犬戎说》,《天津社会科学》1986年第3期第 50页。)于是产生了平王东迁是为了“投戎(注:于逢春:《周平王东迁非避戎乃投戎辩——兼论平王东迁的原因》,《西北史地》1983年第 4期。)”、“避秦(注:《周平王东迁乃避秦非避犬戎说》,《天津社会科学》1986年第3期第50页。) ”等新说。

以上钱、王诸说主要是针对《史记》周、秦二《本纪》而发的。因为据二《本纪》,从申侯召西夷犬戎杀幽王,到“周避犬戎难,东迁邑”前后还不到一年时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犬戎就由平王之友变为敌邦,这确实令人费解。事实上,关于平王东迁历史上还有一种说法,这就是左昭二十六年《传》记王子朝语及[正义]引《汲冢竹书纪年》的一段话。根据后者,在平王“用迁郏鄏”以前,中国历史上曾有过一段平王与携王之间的“周二王并立”时期(约前771 至前750 年),而平王东迁在前747年(参阅拙作《平王东迁年代新探》, 载《人文杂志》1997年第3期。以下简称《新探》)。那么, 在这长达二十四年的时间里,不仅西夷犬戎与平王政权之间,即使诸侯与二王政权之间,诸侯相互之间等矛盾都可能发生转化。因此,后学以为要找出平王东迁的真实原因,必须全面考查由幽王之死到平王东迁以前的国内形势及各类社会矛盾的变化,才可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据《诗经》等古文献反映,“周二王并立”时期,天下陷入一片混乱:“正大夫离居”(《诗·雨无正》)纷纷“出走”(《吕氏春秋·疑似》),“天下诸侯于是更相侵伐”(《雨无正》郑笺)。文献和金文所见,趁周乱率先侵伐弱小诸侯,夺取周土者主要有以下诸国:

1.秦。必先指出,与《秦本纪》不同,《国语·郑语》载幽王死后秦取周土者乃为“秦景、襄”二君,其中“秦景”就是幽王九年史伯预言中所称赞的当时在位的“国大而有德者近兴”的(庄公第二子)“秦仲”,而《郑语》秦‘襄’乃指《秦本纪》继(襄)[景]公而取周土的秦文公(乃为庄公第三子)(注:拙作:《秦文公即秦襄公考辩》,《三秦论坛》1997年第3期。)。由此观《秦本纪》诸篇, 在申侯召西戎杀死幽王后,秦(襄)[景]公就打着“伐戎救周”的旗号,东出陇阪,与戎争夺周土了。到平王五年,秦(襄)[景]公“伐戎而至岐,卒。”其弟文(襄)公代立,退居西垂宫(今甘肃天水市西南)。大约这次秦伐戎受到严重挫折,故文(襄)公在即位的当年就嫁其妹“缪嬴为丰王妻”(注:按金文所见,两周称王者多为戎狄之君,“丰王”只能是西戎灭周后盘据丰邑的戎王之号。因此秦嫁缪嬴为平王妻不得在《本纪》的“襄公元年”而应在文(襄)公元年。)以缓和与西戎的矛盾。直到第三年,文公方“以兵七百人东猎”。“四年,至汧渭之会,”“营邑之。”经过十多年经营,才于“十六年以兵伐戎,戎败走。于是文公遂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歧以东献之周。”至此,秦国就完全占领了岐西之地。

2.晋。左襄二十九年《传》记女叔侯说:“虞、虢、焦、滑、霍、杨、韩、魏皆姬姓,晋是以大。”意思是说,晋是靠不断鲸吞小国强大起来的,即使像韩、魏等同姓之国也不能幸免。其中韩国在今陕西韩城县韩原一带(《韩世家》[正义]),《国语·郑语》韦注及《诗·韩奕》孔疏均谓此韩为晋文侯所灭。无独有偶,传世的晋姜鼎载有晋姜奉文侯之命“征敏汤”之事,以声韵求之,“敏汤”应指《读史方舆纪要》所载位于韩城县东南、韩原东偏的古“繁庞”城(“繁”从“敏”得声,古本一字(注: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晋姜鼎考释》。),“庞”、“汤”阳部叠韵):晋攻取“繁庞”城显然是为文侯灭韩扫清道路的。值得注意的是,《水经·渭水注》载古郑县(今华县)以西有座城池名叫“峦都”。“都”是春秋初晋人对新拓疆土上所筑城邑的称谓,《晋语一》“狄之广漠,于晋为都”及古本《竹书》晋献公灭虢,“命瑕父吕甥邑于虢都”即为明证,而其“都”名“峦”似与《晋世家》所载,文侯死后辅佐曲沃桓叔的靖侯庶孙栾宾的食邑“栾”有关(“峦”、“栾”均从得声,古可通假)。左隐五年《传》:“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曲沃,今闻喜。庄伯,桓叔之子。曲沃庄伯能以郑,邢之师伐翼(按指晋翼侯),两国至少应为曲沃的附庸。其事上距文侯之死(前746年)不过二十八年, 而文侯死,曲沃始大,晋陷入内乱,无暇外顾,则郑、邢二国臣服于晋自当在文侯时,其中郑国即指距曲沃不远,位于河西峦都城以东约二十里地的古郑国(见《水经·渭水注》)(注:此郑国位于四岳华山之下,疑为姜姓,别有考。),则文侯时,晋拓疆至华山西麓,把位于西麓的峦都城作为靖侯庶孙宾的食邑不是不可能的:也正是由于文侯时晋国攻占了河西不少土地,从东、北、西三面包围了当时携王所居,位于大荔以东的携地,所以到了公元前 750年, 晋文侯杀死携王而并其地(见《新探》)。

此外,晋文侯还攻占了河东不少土地。今本《竹书纪年》:“(平王)赐秦、晋以邠、岐之地。”文中之“岐”显然指秦文(襄)公“伐戎救周”,献“岐以东”之地,平王赐其“岐西之地”的“岐”,《秦本纪》所载文公伐戎,“地至岐”及《匈奴传》“秦襄公伐戎至岐”都清楚说明平王赐给秦的“岐西之地”是包括“岐”地在内的。此事发生在秦文公十六年(前750年), 与以晋文侯为首的诸侯杀携立平乃是发生在同一年的历史大事(见《新探》),则“邠”应是平王赐给晋文侯以彰其杀携立己之功的。“邠”,当从汾水得名(从邑作“邠”)。从文侯死,其孙孝侯迁都于翼(今翼城县东南),曾孙郄迁都于鄂(今宁乡县东北)来看,平王赐给晋文侯的“邠”地当指汾水中下游地区。这些地方当然不是平王主动“赐”给晋的,而是同平王赐给秦的“岐西之地”一样,乃是晋文侯趁周乱强取豪夺得来的,平王不过形式上追封罢了。——从《后汉书·西羌传》“(宣王三十八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的记载看,晋之开拓河东邠地可能从宣王末年业已开始,要早于取河西之地(按今本《竹书》,“晋灭韩”在平王十四年)。

3.郑。在秦、晋两国趁周乱掠取西部周土的同时,周幽王庶弟,原任成周司徒的王子多父亦拓土于河南中部,相继灭掉了郐、虢二国,都于郑父之丘(今河南新郑),是为郑桓公(注:拙作:《郑桓公生平事迹考实》,《人文杂志》1995 年增刊第二期。)。 又据《韩非子·说难》、今本《竹书》记载,大约在桓公死(平王七年?)后的第二年,其子武公嫁女给胡君,趁其不备,灭掉了位于今长葛县以西的古胡国。(注:指《读史方舆纪要》许州条引《水经注》所载胡城。)

此外,据《郑语》载,趁周乱伐国拓土者还有齐庄公。不过齐偏在海隅,所灭国多在东海之表,对时局影响不大。

由此可见,幽王死后,由于周二王并立,群龙无首,中国社会确实出现了诸侯“更相侵伐”的局面。而带头掠取周土者,正是后来以护送平王东迁之功自伐的秦、晋、郑三国之君。

“周二王并立”,诸侯们“更相侵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一定的政治倾向。由于平王勾结西夷犬戎弑父灭周,所以“周二王并立”之初,大多数诸侯如晋、芮、魏、虞、鲁、卫及西方的嬴秦等都站在虢公翰所立王子余臣一方,奉其为正统王嗣(后被杀废贬称携王),以与平王政权相对抗(见《新探》)。但是到了“周二王并立”后期,形势发生了剧变,以晋文侯为首的诸侯竟杀废携王,转而拥立平王,原来依附申吕拥戴平王的西夷犬戎却倒转予头,“侵暴中国”(按指平王所居骊山申国和镐京,见《新探》)”。那么,发生如此剧变的原因何在呢?研究这一问题对于探讨平王东迁原因无疑有着重要的意义。

晋文侯杀死携王的根本原因当出自诸侯们共同的政治需要:当时,周亡未远,周王室余威还在,对于晋、秦、郑等诸侯来说,当他们趁周乱夺取了大片土地后,就迫切需要一个王室出来承认他们的占有使之合法化,——对秦、郑两国来说还要获取他们梦寐以求的诸侯头衔。——携王显然是因为未能满足他们的政治要求而惨遭杀害的,这从汉代人所著《逸周书·谥法解》给“携王”之“携”所下的“怠政外交”的定义即可看出。本来,按《汲冢竹书》,“携”为地名。两周金文所见,凡在“王”字前冠以国名者多为戎狄之君或诸侯之潜越者(注:参阅拙作:《论骊山之役与西周的灭亡》, 《人文杂志》1995年第4期第97页。)。诸侯们杀废携王,在“王”字前冠以国名“携”不过是把他视作戎狄之君或诸侯之潜越者,言其称王非法罢了。著《谥法解》的汉儒大约不知“携王”一名的来历(《汲家竹书》出土于晋太康年间),误以“携”为谥号,遂根据当时的历史资料和民间传说,按照携王生前的所作所为给携下了如上的定义,从中不难看出,携王被杀是由于他对内荒忽政事,对外怠慢诸侯,无视诸侯们提出的政治要求所致。

周平王则不同。由于他名声太坏,最初拥戴他的仅限于畿内诸羌及西戎乌合之众。因此,当秦、晋等诸侯打着“伐戎救周”的旗号从东、西两方打来,占据了岐以西及河东、河西的大部分土地后,在这一形势下,平王政权若不改变态度,与东方诸侯及西方秦国和解,其在骊山申国就难以存在下去了。而1977年临潼西段村出土的春秋初铜器“陈侯作王妫媵簋(注:临潼县文化馆:《陕西临潼发现武王征商簋》,《文物》1977年第6期。) 。”及《史记·郑世家》等所载郑“武公十年(按当为‘三年’,见上文)娶申侯女为妻”就是平王政权力求与诸侯和解的明证。而郑武公娶申侯之女为妻无疑意味着郑国承认了在申侯庇护下的平王政权,作为回报,平王承认郑国对郐、虢、胡等国的占有,并封其为诸侯(注:按公羊桓十一年《传》称武公之父创建郑国的桓公为“先郑伯”,明桓公时,郑国未被周室承认。),这对秦、晋等诸侯无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因此,秦、晋等诸侯,当他们的政治要求在携王那里难以实现时,转而拥戴平王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但是,平王谋求与诸侯和解所遇到的头等难题就是其勾引犬戎弑父之事。因为在血缘宗法思想占统治地位的两周社会,父权至高无上,弑父乃为首恶大罪,因此,平王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为其弥天大罪辩解,就不可能与诸侯和解。由于当初是申侯、缯侯合谋召西戎伐周,遂杀幽王于骊山之下的,因此平王为其罪行辩解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祸于西戎,这主要表现在《史记》中除周秦两《本纪》外,齐、鲁、晋、郑等十《世家》文所共书的“犬戎杀幽王”一句话上。这句话并非意味着司马迁“善为尊者讳”(注:于逢春:《周平王东迁非避戎乃投戎辩》,见前注。),——在关于幽王死因问题上,十《世家》文与周秦两《本纪》所载不同,诚如班固在《司马迁传》中所说的是因为采自不同经传的缘故;十《世家》文所记当出自我们今天看不到的为(姜)齐、鲁、晋、郑等国旧贵族收藏的,幸免于秦火的十国史记,然追根朔源,当出自平王之口。何以见得?见之于平王东迁时对秦襄(文)公所说的“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见《秦本纪》)一句话。纵观中外历史,凡勾引异族纂权谋国者无不是以土地、金玉子女为代价的,平王和申侯也不能例外,——在王师压境包围了申国都邑的生死存亡关头,申侯和平王以镐京的金玉子女和肥沃的岐丰之地作为诱饵招引西戎伐周不是不可能的:《周本纪》载西戎“遂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妣,尽取周赂而去”就是明显的例证。若此,周平王把根据盟约送给西戎的“岐丰之地”说成是“戎无道”,是“侵夺”,这不是颠倒黑白,为自己开脱罪责又是什么呢?再征诸当时的形势,“犬戎杀幽王”出自平王之口,再由各国史官记录下来,载入史册应是无庸置疑的。

毫无疑问,周平王背信弃义,出卖昔日的盟友,乃是导致平王政权与西戎联盟破裂,西戎倒戈,“侵暴中国”的根本原因所在。

综上可知,幽王死后,中国社会严重动荡不安,《十月之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的诗句就是对当时社会的真实写照。在这一激烈变动的历史时期,各类社会矛盾错纵交织,各种社会势力都在不断地分化和重新组合,都在不同时期按照各自的利益寻求新的伙伴关系,确定着对两个王庭的态度,当然也就决定着周王室的生存和去向。

史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平王东迁洛邑一是因镐京残破,不如“洛邑居天下之中,八方辐凑,经济发达。”二是镐京“邻近西戎和正在崛起的秦,故不如迁往东都安全”,因为“支持周王室的晋、郑、卫等都在洛邑附近。”(注:晁福林:《论平王东迁》,《历史研究》1991年第 6期第20页。)然据《周语下》记卫彪傒语说,早在幽王时,成周“已亡其百姓,其坏之也久矣”(注:成周残破当与郑桓公“迁其民洛东”,后率成周之众灭郐、虢有关,详拙作《郑桓公生平事迹考实》,见前注。)。再从《左传》等文献记载周室迁洛后常向晋、鲁等诸侯乞讨车辆,财帛的史实看,当时洛邑经济未必发达。洛邑固然处于四方姬姓诸侯之中,但这些诸侯在携王被废后并不都是拥戴平王政权的,如《春秋》隐三年所记,平王死,鲁不奔葬就是明显的例子。何况洛邑西邻虢国,乃是平王政权的死敌,在携王被杀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虢国也立即改变态度拥戴平王室了,则平王迁都洛邑又“安全”在什么地方?相反,关中沃野千里,乃是周室根基之地,即使失去岐西,仍有镐、郦及秦晋新献的岐丰及河西之地可使平王政权丰衣足食。且平王所居郦山申国及其毗郐的吕、许等姜姓诸侯乃为平王母舅之邦。周平王怎能甘心情愿地放弃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丰、镐、郦、携之地,脱离母舅之邦的庇护,投身于对他尚有敌视情绪的东方诸侯的怀抱中,建都于财政来源极度困乏的洛邑废虚上当叫化子天子呢?

毫无疑问,平王东迁完全是不得已的,是为势所迫。

那么,平王东迁是受逼于西夷犬戎吗?回答是否定的。西戎泛指陕(今河南陕县)以西的鬼方、严允、犬夷等戎狄民族,他们中有不少是“先进于礼乐”的部族,但在殷周王室长期压迫下,其经济文化明显落后于诸夏。他们或“依随水草,”或“以产(农)牧为业”,虽种号繁多而不相统属(《后汉书·西羌传》)。所以,终西周一代,西戎虽多次入侵,但只有在依附较先进的申吕诸姜才得以灭周。而其在退出镐京,占据了“岐丰之地”的一段时间里,并未形成一个或几个强有力的政治实体,所以,当平王为了讨好诸侯,出卖昔日的盟友时,西戎虽怒火中烧,发兵“侵暴中国”,但由于是鸟合之众,根本难与秦晋等诸侯大军相抗衡。据《秦本纪》载,自文(襄)公将西戎驱逐出岐丰之地,其后关中虽有亳王、彭戏氏等戎号,但大多已退居泾渭以北近关中北山一带的地方(注:顾颉刚:《史林杂识初编·秦与西戎》。),对居于骊山申国的平王政权已构不成多大的威胁,故蕴涵着文(襄)公以兵送平王的石鼓文(见《新探》)中“无一字及戎夷之暴”了。(注:马叙伦:《石鼓文为秦文公时物考》,《北平图书馆刊》7卷2号。)

平王东迁既不是受逼于西夷犬戎,当然更不可能为母舅之邦申、吕、许诸羌所逼。洞察当时的风云变幻,迫使平王东迁的只能是趁周乱夺取周土最多的,且为了土地和爵位杀废携王于前的秦、晋、郑等诸侯。

这里,让我们首先探讨一下秦、晋二国在杀携立平,伐戎救周之后,为什么要献地给平王政权?

《秦本纪》载:“十六年(前750年),文(襄)公以兵伐戎, 戎败走。文(襄)公遂收周余民有之,地至岐,岐以东献之周。”后学在《新探》一文中指出。文(襄)公献“岐以东”——“岐丰之地”给周,“是要以土地换取秦国梦寐以求的诸侯头衔,并以牺牲岐东之地以换取周平王对其占有岐西之地的承认。”而如上所考,晋文侯趁周乱也夺取了河东、河西不少土地,但文侯通过杀携立平、伐戎救周(注:晋文侯伐戎救周见《尚书·文侯之命》。),周平王赐给他的只有河东邠地,显然,同秦献地一样,晋文侯也曾以牺牲河西之地以换取周平王对其占有河东邠地的承认。这一方面当出自政治斗争中的对等原则(秦献地,晋不能不献),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形势所要求的:打开地图,人们不难看到晋国趁周乱所占有的河西峦都城已逼近平王所居的骊山申国,而据《山海经·海内东经》记载,古代泾水在(今临潼县东四十余里的)“戏北”入渭,这就是说秦驱逐西戎所占据的位于“泾渭之间”的“岐丰之地”较今要辽阔得多,向东伸延近百里:北达富平县西南迤山(注:即《读史方舆纪要》卷五十三引孔氏言“昔周东迁,以岐丰赐秦,东至迤山”是也。),南及泾河入渭处,距申国都邑骊戎城不到二十里地。因此晋、秦两国在杀废携王,拥立平王为合法王嗣之后,假若不把他们打着“伐戎救周”的旗号占有的河西与岐丰之地献给周,必然会因占地过多引起其它诸侯的强烈不满和反对,而且还使他们刚刚拥立的,当时居于骊山申国的平王政权严重不安,这在当时对秦、晋两国来说显然是不利的。因此,为了安天下诸侯之心,稳定新拥立的周平王政权,巩固已获得的胜利成果,秦、晋两国暂时献出岐丰与河西之地乃是明智的抉择。

既然秦晋两国献地只是一种权宜之计,那么当秦晋两国巩固了在岐西、河东邠地的统治后,在他们因杀废携王引起的国内风波逐渐平息后,向周平王室索回岐丰与河西之地也就势在必行了。这从平王东迁时赐给秦晋的土地即可看出:宋代出土的襄公鼎铭云:“天公迁洛,岐丰赐公,秦之幽宫,鼎藏于中。”(《秦会要》卷十一引)明平王赐秦“岐丰”之地的确是在襄(文)公以兵送平王东迁之时。又《吕氏春秋·疑似》:“平王所以东徙也,秦襄、晋文之所以劳王,劳而赐地也”。明晋文侯同秦襄(文)公一样,通过护送平王东迁也获得不少土地,——按照对等原则,这次平王赐给晋国的必然是当初同秦国一起献给平王室的河西之地,上考文侯死,晋拥有携、韩、峦等河西之地即其明证。毫无疑问,公元前747年平王东迁时赐给秦晋的, 也就是秦晋两国向平王政权索取的,也正是由于秦晋两国向周平王室索取昔日献给他的岐丰与河西之地,使平王政权在镐、骊之地难以立足,不得不东迁了。

在秦晋两国决意向周王室索取昔日奉献的岐丰与河西之地时,在东方出现了一个郑国。这是一个趁周乱新建的国家,大约在平王十年通过与申侯通婚才得到周天子的承认,在诸侯中没有多大的威信,所以,这个新建的郑国自然希望借天子以抬高其在诸侯中的地位,并阴谋控制周王室,假天子之命以扩疆拓土,这也从郑国通过参预平王东迁一事所得到的赏赐及周平、桓之世郑伯的所作所为即可清楚地看出:据《左传》记载,郑武公通过护送平王东迁不仅得到虎牢以东之地(庄二十一年杜注),而且攫取了执掌周室军政大权的“卿士”之职(隐三年,襄二十五年)。武公死,其子庄公嗣位,目无王庭,先后假天子之命,调动王师和诸侯军队伐卫(隐元年),伐宋(隐十年),灭许(隐十一年)。郑武公即怀有此野心,自然与秦、晋之君一拍即合了。

由此可见,平王东迁即不是为了“避戎”,也不是为了“避秦”,而是受逼于晋、秦、郑等诸侯,也就是说强迫平王东迁的正是历史上以护送平王东迁之功自伐的,享有“夹辅”、“肱股”(《晋语四》)美誉的晋文、秦襄、郑武等“贤”、“卓”之君。而且极有可能,他们还故伎重演,把平王东迁说成是为犬戎所逼,并以“周避犬戎难,东徙邑”布告天下,蒙骗世人;并载入史册,从而也骗过了一代巨匠司马迁。

作者介绍:王雷生 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 邮政编码:710065

范文八:平王东迁动因考析

平王东迁动因考析

叶增福(盛世善品文化传播 董事)

西周灭亡直接的原因是诸侯联合异族反叛入侵,然而这看似偶然的结局其实是早就种下的孽因所致。从周厉王开始,统治阶级开始腐化,严重损耗了国力。周宣王即位,被中国古代士大夫看作是“中兴之主”,实际上他也并不英明。史书记载,周宣王“不籍千亩”。也就是不治理王田的意思。周制,天子直接治理千亩王田意味着劝农、祭祀、典兵等重要的政治意义,而周宣王竟然把这些象征手段都废弃了,可见统治阶层已经慵懒昏聩,无可救药。后来宣王“丧南国之师”而“料民”于太原,就更暴露出了周王室的虚弱。到了周幽王时代终因局势加剧恶化而失控。

当时申国还是国力较强的诸侯,且申侯作为国丈,当然知道周室实力的外强中干以及周畿守备的空虚。于是,在发生废后和重新立太子事件上,申侯便联合缯和犬戎族攻入京畿,在骊山下杀了周幽王。这时发兵勤王的诸侯据史载仅有郑、卫、燕、晋、秦等国。周初分封的诸侯国有大小号称八百个,且十有八九是武王自己的昆弟子侄,为的就是利用亲缘和宗族的力量更有效地成为中央政权的屏藩。但是客家俚语说的好:“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忘了了”。经过两百多年的时间,原来的宗族关系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那么亲,家族之间的矛盾也容易滋长起来,更何况牵涉的是土地和政权?然而其他诸侯怎么就不履行“勤王”职责呢,特别是东方的齐、鲁、宋、蔡诸国为何

没有动静?

中国后来的历史告诉我们,但凡国君在继承人问题上摇摆不定的时候,朝中大臣也一定是分为几个派系,彼此拥立不同人选的。按照史书记载,周幽王死后,郑、申、许、晋、秦等国拥立了平王,诛杀了褒姒和伯服派系。而此时虢国也联络了其他诸侯国家在丰地(陕西西安西南部)边上拥立另一个王子叫余臣的为周王。这段历史说明,天下诸侯各怀鬼胎,出于各自的目的,并不是全部都积极地参与勤王。此时的秦国在西部拓疆,很需要中原王室的认可来加强自己的地位和力量,并顺势稳住东境不致受到侵扰。于是借西周之乱积极出兵打击犬戎,达到消除敌人、乘机壮大自己的目的,这样秦君就被纳入了诸侯队伍。

不久,晋国又杀掉余臣并趁机侵占了余臣之地。周平王于是在郑、晋等国的拥戴下成为天下新主。郑国的郑桓公原来就是王室的司徒,桓公死于申侯之乱,儿子郑武公拥立周平王有功被加封了土地。为了便于控制天子、掌握朝政,郑武公又联姻于申,娶了申侯的女儿武姜。这样周平王实际的主要依赖对象就是郑、晋两国了。所以史书说:“平王东迁,郑晋是依”。然而,周平王虽然如愿登上了王位,但是却背负了弑父的罪名,为天下诸侯所不齿,尤其是东方的鲁国等宗室诸侯。对于王室的拥戴,终平王之世,鲁国一直表现得很漠然,甚至连周平王去世,鲁国也不去奔丧。周平王在鲁国等诸侯的心目中,实在是不具备合法性的,自然就更不用说听从王室的命令了。鲁国一直被视为诸侯国中能代行天子之仪的国家,在当时的诸侯国中占据着道义高

地,鲁国的态度很能影响其他诸侯国,尤其是远在西周王室眼界之外的东方诸侯。而虢等诸侯由于拥立周平王的政敌,更造成与周平王的政治嫌隙。

出于对关东诸侯加强控制的目的,国都东徙遂成为平王的战略考量。而此时周室国政主要由郑、晋两国主持。两国均属于中原大国,周室迁徙到东都雒邑,显然对这两国更有着政治上的优势。所以周室东迁的战略考量既有王室笼络诸侯、加强关东广大地区统治的意愿,又有晋郑两国挟天子以利自身的政治动机,在这样的共识下,迁都最终付诸实施。周平王即位的第二年(公元前769年),国都东迁至洛阳,是为东周之始。很多史学家认为平王东迁是为避犬戎之祸,我认为这种论断忽视了当时各诸侯国的政治博弈和地缘政治因素的。

其时犬戎虽然违背与申国的联盟诺言,盘踞镐京、烧杀抢掠,但也很快被诸侯逐出国门,并且在后来的与秦作战中被秦逐步消灭,其力量并不足以威慑周王室。更何况,当时华夏与诸少数民族杂居,王朝迁到哪里都有少数民族的威胁。倒是秦国被纳为诸侯之后,西部地区比之前更多一个屏障和依靠,何必要避?至于旧京破败、不堪为都就更不足以说明迁都的必要了。

当时摆在周平王面前最重要的课题,是如何让天下诸侯心悦诚服地承认自己的合法身份,臣服于自己的统治。在这样的情况下,远在镐京就难以节制东方诸侯。况且此时朝政已被郑、晋两君把持,平王的天子做得并不舒坦。早在周武王时代,周公、召公就相继经营雒邑(洛阳),以为天子监视诸侯的东都,而备不虞。洛阳本来就具有成

为国都的地位的。

所以,平王东迁的动因恐怕有主动和被动的两种因素在。对周平王来说,西方已经基本稳定,秦虽为异姓诸侯,但力量不足构成为威胁,且有晋国监视着,力量互相平衡,秦人没有余力问政中原。平王的目的是想迁入腹地,依靠郑晋力量以制衡东方诸侯,达到复兴周室的目的。后来,周王室逐步削弱郑国作为卿士的权利,转而笼络曾是政敌支持者的虢国就可证明这一点。被动的因素则如前所述,其时郑国与晋国在迁都的问题上应该是很赞成的。因为东迁雒邑更方便他们将朝政长久掌控在手中。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周王室的设想和晋郑两国的政治企图其实并不一致,这也埋下后来“周郑交恶”的伏笔,但在“迁都”议题上双方是取得了共识的。

可惜的是,此时作为当时最高意识形态的周礼已经名存实亡,作为最高统治者的周王室也因一再破坏自己的统治秩序,而自毁权威于天下。当道德和精神的力量不复存在,眼前的实力又不济之时,王室最终也就只作为摆设而不具有统治力量了。东迁以后,平王无法重建维持封建秩序的礼制规范,而且由于土地狭小、军力不强,也无力建立更强大的威权来制衡诸侯,所以最终无法摆脱朝政被强者把持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周平王迁都的初衷构想归于破产。

范文九:公元前770年周平王东迁

公元前770年周平王东迁,至公元前221年秦朝统一全国,中国社会进入一个大动荡,大变革的历史时代。史称东周活春秋战国时期。在春秋战国时期,社会变迁政局动荡,深刻的社会变化要人们从历史经验上进行总结,从思想理论上作出说明和解释,并对社会走向作出了合乎情理的预测。特别重要的是各诸侯国急需找到适合自己的治国方略,尽快富国强兵。一边在激烈的争霸战争中生存发展。同时,在思想,文化,意识形态上也进入带一个从注重神事,人事,学在官府带私学大兴时代。于是,出现了诸子林立,百家争鸣的局面,其中对法律思想影响较大的主要有儒、道、法、墨四家,特别是儒法两家,战国时期的儒法论争,最战国以后的中国传统法律制度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儒家的代表人物

“儒”本指具有一定文化知识、懂得周礼,并以从事教育、职掌礼仪为谋生手段的职业集团。儒家作为一个职业集团又来已久,并非始于孔子。但作为一个学术和教育集团则始于孔子。儒家思想产生于春秋末年,是春秋战国时期形成较早、影响较大的一个学派。先秦儒家除了孔子外,主要代表人物还有战国中期的孟子和晚期的荀子。

儒家法律思想:

儒家思想的核心:儒家文化的核心是仁和礼。仁就是以“爱人”之心推行仁政,使社会成员都享有生存和幸福的权利;礼就是用“正名”(即道德教化)的方法建立社会的道德秩序,使社会成员对自身的社会地位都有稳定的道德认可和道德定位。

特色:1.“民贵君轻”的思想. 2.维护“礼治”,提倡“德治”,重视“人治”。 3.“有教无类”.

也称为儒教或儒学,由孔子(公元前551-公元前479年,名丘,字仲尼,春秋时期鲁国人)创立,最初指的是司仪,后来逐步发展为以尊卑等级的仁为核心的思想体系,儒家的学说简称儒学,是中国影响最大的流派,也是中国古代的主流意识。儒家学派对中国,东亚乃至全世界都产生过深远的影响。

儒家基本上坚持“亲亲”、“尊尊”的立法原则,维护“礼治”,提倡“德治”,重视“人治”。儒家思想对封建社会的影响很大,被封建统治者长期奉为正统思想。

儒家的“礼治”主义的根本含义为“异”,即使贵贱、尊卑、长幼各有其特殊的行为规范。只有贵贱、尊卑、长幼、亲疏各有其礼,才能达到儒家心目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的理想社会。国家的治乱,取决于等级秩序的稳定与否。儒家的“礼”也是一种法的形式。它是以维护宗法等级制为核心,如违反了“礼”的规范,就要受到“刑”的惩罚。

儒家的“德治”主义就是主张以道德去感化教育人。儒家认为,无论人性善恶,都可以用道德去感化教育人。这种教化方式,是一种心理上的改造,使人心良善,知道耻辱而无奸邪之心。这是最彻底、根本和积极的办法,断非法律制裁所能办到。

儒家的“人治”主义,就是重视人的特殊化,重视人可能的道德发展,重视人的同情心,把人当作可以变化并可以有很复杂的选择主动性和有伦理天性的“人”来管理统治的思想。从这一角度看,“德治”主义和“人治”主义有很大的联系。“德治”强调教化的程序,而“人治”则偏重德化者本身,是一种贤人政治。由于儒家相信“人格”有绝大的感召力,所以在此基础上便发展为“为政在人”、“有治人,无治法”等极端的“人治”主义。

(一)法家代表人物及其思想

法家是中国古代诸子百家中主张“依法治国”的一个学派。法家极端重视法律及其强制作用,对古代法学也有深入研究。他们对法的概念、性质、起源、作用等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并提出了一整套推行法治的理论和方法,为建立统一的封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国家提供了理论依据。一般认为,法家作为一个学派萌芽于春秋后期,其代表人物是管仲、子产、邓析等人。形成于战国时期。其中,战国初期和中期的法家称为前期法家,代表人物是李悝、申不害、慎到、商鞅等;战国末期的法家称为后期法家,主要代表人物有韩非、李斯等人。

萌芽时期的法家思想的主要特点是:主张顺应人民的好恶发展经济,富国强兵;强调利用刑罚的威慑作用维护秩序;主张用人以才干为主,不必拘泥身份地位。等等。总之,法家先驱人物一般比较务实,强调权威,但一般不绝对排斥礼仪。

到战国初期和中期,申不害、商鞅、李悝、慎到等发展了法家学说。不过,李悝、商鞅重法,申不害重术,慎到重势。

战国末期,韩非兼采三家,将“法、术、势”完整地结合起来,成为先秦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

韩非认为:(1)“法治”优于人治。人治是心治。“赏罚从君心出”,是“以心裁轻重”,结果必然造成“同功殊赏”和“同罪殊罚”的不良后果。(2)“法治”要求以法为本,法、术、势三结合。法的实质是强力控制,势的实质是强权威慑,术的实质是权术阴谋。

至此,法家思想完全成熟并最终成为秦帝国的统治思想,对后来中国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儒法的根本区别:儒家主张“德治”,法家主张“法治”。

如前所述,先秦儒家孔子继承了周公的德政思想,特别强调道德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作用,认为治理国家的根本问题是道德问题,政治的实施过程就是道德的教化过程。 孟子全面发展了儒家德治思想,提出了“以德王天下”的“仁政”学说。他主张“施仁政于民,省刑罚”,对民“教以人伦”。,强调“以德服人”,不要“以力服人”。当然,儒家主张德治,但并不排斥刑罚在治理国家中的作用。

与儒家德教为先思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法家的严刑峻法思想,其中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商鞅和韩非。他们主张变法革新,加强君权,用“一断于法”的原则治国和处理人际关系。如商鞅明确反对儒家的德治思想,认为“明君之治也,任其力不任其德”。反对对民进行道德教化,商鞅把趋利避害视为人的本性,主张通过“严刑”而“任其力”,通过调动人的趋利避害的本性去“竞于功”。又如韩非根本不相信儒家的仁爱学说,认为圣人治国不在乎老百姓是否有德,只要守法就行;靠善、靠德根本不能拢住人心,只有法方能“使齐”、“用众”。明主之国必须“以法为教”、“以吏为师”。

儒法之争,表面上看是重视德教与重视“法治”的关系问题,深层次挖掘却是人性之争,即人性是善还是恶。正是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导致了儒家思想和法家思想犹如两股道上跑的车。儒法两家德治与法治的理论基石都是各自的人性论。儒家认为人性是有善端的,可以通过施政者的教化去其“劣端”,以德服人,从内心深处唤醒人们的“羞恶之心”,形成一道防御犯罪的堤防,使社会安定。尽管荀子提出“性恶论”,但严格说这只是一种有条件的“性恶论”,事实上他并未彻底抛弃孟子主张的一些核心观点。正如儒家的德治主张是基于其对人性的估价,法家的法治思想也建筑在对人性的认识上,表现为绝对的“性恶论”。

它不仅认为人“不免于欲利之心”,还认为人心总是利己而害人的,不但君臣之间,甚至父母子女之间都是一种利害关系。所以“用法之相忍,而弃仁义之相怜”,“不务德而务法”,民可安,国可强。儒家的“德治”和法家的“法治”在各自人性论的基石上建构,以人性论来解释和维护其治国方略,这样“德治”与“法治”就有了各自存在的理论根据。

(二)儒法的根本相通之处

古代儒家虽重视德治人治,但也没有完全抛弃法和刑。孔子就很重视刑罚与教化的结合,重视“任人”与“任法”的结合。孔子一向是礼乐刑罚并提,孟子则提出“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在先秦大儒中,荀子的德治思想与孔子、孟子有所不同,荀子更明确提出治国要兼重道德和刑罚。荀子认为只讲“礼义”,不讲“法度”,只重“教化”,不重“刑罚”是不足以维护统治秩序的。因此,为了“奸邪不生,盗贼不起”,他一方面强调德教,重视道德教化;另一方面吸收了一些法家的思想,力图把德教和刑罚作一些调和,做到“德主刑辅”。在荀子看来,礼是法的根据,是法的总纲,而法则是礼的体现、礼的确认,荀子将礼与法并提,即不仅“隆礼”,而且“重法”。

法家的“法治”理论,虽然否定了“礼有等差”的旧观念,提出“刑无等级”、“一断于法”等一系列“法治”主张。但他们没有、也不可能从根本上反对等级特权制度,而是把封建的等级制度加以法律化、制度化。法家眼中的法律始终是人治君主权力的派生物,“法自君出”,君主可以立法,也可以毁法,法律只不过是专制君主治理国家的工具罢了。法家的“法治”主张与近现代的法治理论有本质的区别,近现代的法治是民主政治的产物。(民主、自由、平等基础上的“法的统治”)。法家的“法治”主张是君主专制的理论工具。中国封建时代,真正意义上的“依法治国”、“法律至上”的法治是不存在的。

儒家的德治和人治与法家的“法治”,二者在本质上是相通的。法家的“法治”是借用法的强制力来保障最高统治者人治的实现。儒家则试图通过礼仪教化训导人们自觉维护最高权威。儒法之争只是形式上的分歧,是工具层面的争论,根本目的是完全一致的,都是为了维护专制君主的人治统治。正因为如此,随着封建大一统社会的形成,有着共同社会基础和共同目标的儒法之争逐步走向儒法合流,中国封建法律最终被儒家化。

参考文献:《儒家的道德教育思想》

《论先秦诸子的伦理观》 《战国史》

范文十:周平王东迁背后的权力纷争

公 元 前 7 1年 ,犬 戎 大 闹周 朝 国都 镐 京 ,不 仅 将 王 宫  7

掠 而 空 ,杀 死 了周 幽 王一 家 ,还 放 火 焚 烧 了镐 京 城 。事  发之 后 ,晋 文 侯 姬 仇 、卫 武 公姬 和 、秦 襄 公赢 开 、郑 国 世  后 ,卫 武 公 率 卫 国军 队趁 夜 杀入 犬 戎 营地 ,毫 无 防备 的 犬

王 东迁背后的橡一

子姬 掘 突 等 四 路 勤 王诸 侯 姗 姗 赶 来 。在 镐 京 城 外 集 结 完 毕

戎被 杀 了个 丢 盔 弃 甲,其 余 三 路 勤 王大 军 联 合 将 犬戎 驱 逐  出王 畿之 地 。   镐 京 勉 强光 复 之 后 , 申侯 以 国 丈 的 身 份 大排 筵 席 ,感  谢 四路 诸 侯复 都 之 劳 ,席 间共 同约 定迎 立 前 太子 宜 臼为 新  王 ,是为 周 平 王 。

周 平 王 继 位 后 ,第 一 件 事 就 是 封 赏 有 功 之 臣—— 卫 侯  晋 爵为 卫 公 ; 侯 加 封 河 内 土地 ; 突继 位 为 郑 伯 ,加 封  晋 掘

枋 田 土地 ;秦 国 国君 本 来 只 是 附庸 ,加 封 为 伯 爵 ( 前 秦  之 国只 是 一 个 外 藩 ) 。封 卫公 为 司 徒 ,郑 伯 掘 突 为卿 士 ,留在

朝 廷 与太 宰 呕一 同辅政 。

周 _

王  l

东 。

此 时 ,朝 廷 没 有 多 少 骨 干 大 臣 ,而 此 次 勤 王 的 四位 诸

侯 对 王 室还 是有 些 忠 心 的 ,所 以把 他们 直 接提 拔 为 朝 廷重 臣也是 个 不错

的选 择 。但 是秦 襄 公 和晋 文 侯 却 以本 国迫 近 戎 、狄 ,国 防紧 张为 由回 国  了 ;卫武 公 不好 意 思 辞行 , 因为周 平 王 的封 赏太 高 了 ,虽 然 只是 晋 爵一

平 。

等 ,但是 整 个周 王朝 之 前也 就 只有 周太 王次 子仲 雍 之 后得 章 的虞 国、周  武 王 叔 叔虢 仲 的虢 国以及 商 王 后裔 微 子启 的宋 国等 三 国是 公 爵 ,这 算 是

莫 大 的殊 荣 了 ; 于 掘突 , 申侯 见 他少 年 英 才 ,便 把 自己的女 儿 、平 王  至

迁 ~

的小 姨嫁 给 了他 ,是 为武 姜 。这 样 ,掘 突 既是 平 王 的族 弟 ,又是 他 的姨  夫 , 自然 得扶 朝 廷一 把 。   显 然 ,秦 晋两 国是 为 了利 益而 来 。 或许 他们 真 的 是来 勤 王的 ,抑 或  他 们 本就 是 为 了投 机 而来 。但无 论 如何 周 平 王在 权 力斗 争 中胜 利 了 ,眼  下他 最 需 要做 的就 是 争 取 更多 诸 侯 的支 持 ,洗 清 自己杀 父 弑君 的污 点 。   但 是 周平 王 不但 没有 这 么做 ,反 而做 出 了一 项惊 人 的决 定 : 都 洛 邑 。 迁   为 什 么周 平 王摆 着 紧迫 的 事情 不 干 ,却 要伤 筋 动骨 忙 着 迁都 呢 ?要  知 道 ,他 现 在 的地 位 是 非常 危急 的 ,首 先 ,他 这 个 天子

还 没有 得 到 天 下

秦  纵  轩

诸 侯 的普 遍 认 可 ; 次 ,在 宗法 制 的伦 理 纲 常 中 ,像他 这 样 犯下 不 可饶  其 恕 罪 行 的继 承人 是 可 以被 贵 族废 黜 的 ; 三 ,也是 最 重要 的 ,迁 都就 等  第 于 是要 放 弃盘 踞 了近 四百 年 的周 室 龙兴 之 地 丰镐 ,这在 当 时看 来 是 自断  龙 脉 的举 动 。   争 端 ,并不 时威 胁镐 京 ;宫室 被 犬戎 烧 毁 ,有损 天 子仪 容 。

这 两个 理 由显然 都有 问题 。犬 戎 是周 平 王杀 父 夺 位 的盟友 、首要 功

与 这一 决 定 的重 大相 对 照 的 ,是理 由的 轻率 : 犬戎 不 断在 岐 丰挑 起

臣 ,怎么 会 来侵 扰 周 平王 呢 ?难 道 是 因为 犬 戎 向周 平 王索 取 的要 价 没有

【 世说新语 】 主题是 “   影视 ‘ ’景” ,被 高频率提 及的词语是 热钱、上市、市值 ,侃侃 而谈 的是投 资 钱

银行 、影视 业上市 公司和拟上 市公司的高管。这使 中国电视剧上 海制播年会论坛 更像一个财经峰会 。

得 到 满 足 ,或 是 因 遭 到 四 路 诸 侯 的 驱 逐 而 反 目成

地 外 ,还 将 黄 河 以西 、 渭 河 以 北 的 其 他 土 地 都 并  入晋 国 ,基 本 上 是 和秦 国 瓜分 了 整个 丰镐 地 区。   显 然 ,周 平 王 是 以 土地 换取 秦 国 和晋 国 的 支

仇 ? 可 这 显 然 不 是 问题 。 因为 凭借 申侯 和 犬 戎 的

世 代 关 系 ,这 不 是 难 以 解 决 的 问题 ;而 且 周 平 王  还 可 以 和 犬 戎讨 价 还 价 达 成 和 解 ,没 有 必 要 放 弃  丰 镐 ; 者 , 即便 真 的 和 犬 戎 难 以调 和 ,周 平 王  再

辱 有 效 的 ,利 益 也 是 最 直 接 的 。 甚 至 可 以做 出这  最

信 ,秦 晋 两 国 依 靠 着 他 们 对 镐 京 的 直 接 影 响 ,在

持 。 因 为 秦晋 两 国 紧 邻 丰 镐 地 区 ,他们 的 支持 是  样 大 胆 的 推 测 ,促使 周 平 王 开 出这 样 高 价 赏赐 的  原 因 ,是 秦 晋 两 国 的 竞 争 性 支 持 。 我 们有 理 由相  背 后 肯 定 也 和 其 他 的 潜 在 王 位 继 承 人 有 着 利 益 交

易 ,只 是最 终 他 们选 择 了 继 位 条 件 最 为 不 利 、开  价最 高 的周 平 王 。   虽 说 周 平 王 为 此 付 出了 巨 大 的 代 价 ,但 是他  也 有 自 己额 外 的 打 算 。 他 之 所 以 高 调地 宣 布让 秦  国 去 攻 打 犬 戎 并 获 得 丰 镐 地 区 ,就 是 在 向 天 下表

还 可 以依 靠 那 四 路 诸 侯 来 驱 逐 犬 戎 ,护 卫 镐 京 。

的  至 于 宫 室 破 败 ,就 更 加 荒 唐 了。 周 平 王 连 座 位 都

不 稳 , 哪还 有 心 思 惦 记 宫 室 ? 而 且 除 了 周 平 王 封  自

身 的 原 因 外 ,好 不 容 易 帮 助 外 孙 夺 取 天 子 之 位 的  申侯 , 刚 刚 把 自 己的 势 力 渗 透 到 丰 镐 ,怎 么 会 愿

意 周 平 王东 迁 而 带走 自 己煮熟 的 鸭子 呢?

明 犬 戎 是 杀 父 夺 地 的 入 侵 者 ,这 完 全 是 周 平 王 为  公元 前 7 0年 ,经 过告 祭 宗庙 等 一 番仪 式 后 , 7   由秦 伯 赢 开开 道 , 朝官 民一起 踏 上 了 东迁 之 路 。 ’周   周 平 王 迁 都 之 后 ,要 求 秦 国将 犬 戎 驱 逐 出 丰 镐 之  地 , 为 回 报 , 国完 成任 务 后 可 以完 全 拥有 该 地 。 作 秦

继 任 的 秦 文 公 满 心 欢 喜 ,不 到 三 年 时 间 ,就

自 己洗 脱 罪 名 的 一 记 狠 招 —— 依 靠 犬 戎 杀 死 父 亲  和 伯 服 ,登 上 王 位 ,接 着 又 依 靠 秦 国攻 打 犬 戎 ,

来 为 自 己正 位 。 所 以 ,看 似 是放 着 争取 诸侯 支持

和 为 自 己正 名 的 要 事 不 做 ,忙 着荒 唐 的 迁 都 ,实  际 上 迁 都 恰 恰 是 完 成 这 两 个 目的 的 最 佳 手 段 !不  过 ,秦 国 和 晋 国 都 是 华 夷 参 半 的 非 主 流 国 家 ,在  中原 诸 侯 中的 影 响 非 常 有 限 ,仅 仅 拉 拢 秦 晋 两 国

肯 定是 不 够 的 。

杀 得 犬戎 远 逃 西 部 荒 漠 ,岐 丰 一 带 的 千 里 土 地 尽  为 秦 国 所 有 ,秦 国 从 此 跻 身 大 国 行 列 。 也 正 是 凭  借 此 天 险 之地 ,秦 国在 战 国征 伐兼 并 中 占尽 地 利 ,   并 最 终 统 一 天 下 。 仅 凭 当 时 的 秦 国~ 国之 力 ,就

能 够 大 败 并 驱 逐 犬 戎 , 由此 也 可 以看 出 ,所 谓 犬  戎 威 胁更 多 的是 一种 夸 张 。

卫国的忠与郑 国的“   名”

卫 国 是 非 常 正 统 的 姬 姓 诸 侯 国 ,卫 武 公 是 周

室 老 臣 ,官 拜 司 徒 ,忠 心 于 周 王 室 。 犬 戎 事 发 后  他 及 时赶 到 ,驱 赶 犬 戎也 是 以卫 国军 队为 主 力 的 ,   在 讨 论 迁 都 事 宜 上 ,基 本 上 也 只 有 卫 武 公 一 人 反

如 果 说 这 还 是 对 上 次 秦 国 勤 王 的 犒 赏 ,那 分  量 也 太 重 了 。要 知 道 ,秦 国之 前 为 周 室 守 卫 西 部

边 疆 二 百 余 年 ,始 终 也 只 是 一 个 附庸 的 身 份 , 因

勤 王 拥立 之 功一 跃 而 晋 升 为 诸 侯 , 已经 是 莫 大 的

赏 赐 了 , 为何 周 平 王 还 要 把 祖 先 发 迹 的 土 地 送 给  秦 国 呢?

对 。 作 为 朝 臣 ,他 自始 至 终 都 未 介 入 过 伯 服 和 宜

臼 的继 位 之 争 ,而 且 在 周 平 王 继 位 后 也 没 有 接 受

种 解 释 是 当 时 犬 戎 已经 实 际控 制 了丰 镐 地

区 ,周 平 王这 么 做 不 过 是 给 秦 国 开 出 了一 张 空 头

支 票 。不 过 这 种 说 法 太 过 于 勉 强 ,就 算 丰 镐 地 区  被 犬 戎 控 制 了 ,可 法 律 上 还 是 属 于 周 室 的 ;就 算  现 在 没有 这 个 力 量 ,周 平 王 完 全 可 以 以 后 组 织 军

任 何实 质 性 的犒 赏 。 他来 说 , 当天 子 并 不重 要 , 对 谁

关 键在 于 重振 周 室 。

卫 武 公 在 反 对 迁 都 时 还 指 出了 周 平 王 对 犬 戎  威 胁 的夸 大 ,并且 指 出 申侯 既然 能够 把 犬戎 招来 ,   当 然 也 能 把 犬 戎 劝 退 ,这 就 委 婉地 点 出 了 这 场 闹  剧 的 原 委 ,也 算 是 对 申侯 罪 行 的一 种 控 诉 。 不 过  卫 武 公 这 样 的 正 直 大 臣毕 竟 是 少 数 ,他 也 无 力 改  变 周平 王 执意 东 迁 的决 定 。

周 平 王 在 丰 镐 之 地 都 举 步 维 艰 ,又 是 什 么 给

队重 新 夺 回此 地 , 但是 一 旦 给秦 国开 出 了这 张 “ 空

头支 票 ” ,就 等于 正 式 宣布 放 弃 周 王室 对 这一 地 区  的所 有 权 ,显 然 这 是 一 张 “ 头支 票 ” 实 ,周 平王 和  秦 国在这 背后 肯 定还 有 别 的 交易 。

再 来 看 晋 国 , 除 了 获 得 周 平 王 所 赐 的 河 内土

【 世说新语 】 在谍战剧风光无 限的背后 ,是 “   个人 创作 ” 变成 “ 流水线生产”的悲哀 ,是数量 多却 无精

品 的 “ 圈 ” ,是 作 家们 “自砸 招 牌 ” 的焦 虑 … …  怪

了 他 能够 在 洛 邑 妥善 经营 的信 心 呢? 或 许 答 案就  在这 最 后 一路 勤 王诸 侯 郑 国身 上 。

这 就在 无 形 中鼓 励 了其 他诸 侯 的擅 行 僭越 。   秦 国这 样 做 的 目 的是 向诸 侯 炫 耀 自己拥 立 周  平 王 的功 劳 ,也是 借 机提 醒 周 平 王 自己的 重要 性 ,   但 是 鲁 国身 为 周 朝 的奠 基 人 、周 礼 的 制 定 者 周 公  的后 人 ,这 么 做 却 颇 耐 人 寻 味。 因 为 鲁 国 掌 管 天

西 周 时 期 并 没有 郑 国 ,其 建 国 君 主 郑桓 公 姬

友 是 周 幽 王 的 叔 叔 ,是 一 位 王 子 ,而 非 分封 的诸  侯 , 因姬 友 不 受 周 幽 王 信 任 , 因此被 发 到 洛 邑打  理 东都 的 事务 。   面对 朝廷 愈 演愈 烈 的储 位 斗 争 ,姬 友请 教太  史 伯 阳 父 。 阳父 告 诉 他 当时 周 朝 四 方 诸侯 都 很 强  大 , 唯独 洛 邑周 围小 国林 立 ,他 可 以借 经营 洛 邑  之 便 吞 并 这 些小 国 ,建 立 自己 的 国家 。于 是 郑桓  公 先 利 用 反 问计 轻 而易 举 地 消 灭 了郐 国 ,继 而 又  利 用 洛 邑 的周 朝 军 队兼 并 了东 虢 国 和 周 围其 他 一  些 小 国 ,于 是 一 个 新 的 国 家 在 周 朝 中 央 诞 生 了。   不 过郑 国 是在 灭掉 其 他 封

国后 非 法 建 立 的 , 并没

子 的礼 乐 ,负 责 为 王 室 和 诸 侯 的结 姻 主 婚 ,历 来

都 是 周 天 子 在 意 识 形 态 上 的捍 卫 者 ,可 现 在 这 个  捍 卫 者 却 反 过 来 破 坏 他 所 捍 卫 的对 象 ,这 就 说明  周 平 王 在 鲁 国 眼 中是 不 值 得 拥 护 的 ,对 于 鲁 国 而  言 ,他 就 是 杀父 弑君 的 非法 天 子 。   东 方 最 有 文 化 影 响 力 的 鲁 国敢 这 么 做 ,其 他

诸 侯 对 周 天 子 的态 度 就 可 见 一 斑 ,所 以周 平 王 东

迁 后 的 日子 肯 定 是 不 好 过 的 。 而 他 要 想 在 东 方 扭  转 这 种 不 利 局 面 ,就 必 须 有 帮 助 他 伸 张 意 志 的 力

有 受 到周 天 子 的 正 式册 封 ,所 以郑 国 虽 然控 制 了  洛 邑地 区 , 却不 受 其 余 东 方 诸 侯 认 同。 郑 国 要 为  自 己正名 ,最 好 方 法 就 是 得 到 天 子 的 册 封 。 为 此

郑 桓 公 姬 友 为 周 幽 王 舍 命 保 驾 ,终 被 犬 戎 所 杀 ,

量 。 在 镐 京 的 时 候 这 股 力 量 是 申侯 ,在 洛 邑则 唯

有郑国。   周 平 王 的 打 算 是 将 郑 国 作 为 自 己的 打 手 兼 保

镖 ,可 郑 国 就 甘 心 吗 ? 有 了 天 子 在 身 边 ,郑 国 的  诸 侯 身 份 自然 就 能 转 正 ,郑 武 公 就 能 获 得 更 多 的

中央 资 源 ,而 且 姬 掘 突 本 人 又 是 朝 廷 卿 士 ,郑 武  公 当然 非 常 乐 意 为 周 天 子 服 务 ,尤 其 是 周 平 王 这  样 一位 令众 多诸 侯所 不 齿 的污 点天 子 。

世 子姬 掘 突也 来拥 立 周平 王 ,以获 取朝 廷 的 支持 。

申侯 把女 儿武 姜 嫁 给 姬 掘 突 ,也 就 是后 来 的  郑 武 公 ,可 以从 侧 面 反 映 出 当 时 郑 国 在 洛 邑地 区  的 实力 。 申侯 这 么 做 无 非 是 想 通 过联 姻 将 自 己的  势力 同 时渗 透 到 东 都 洛 邑 ,如 果 申侯 的如 意 算 盘  得 逞 ,那 么 在 都 城 镐 京 有 他 的 大 外 孙 周 王 ,在 东

在 周 王 室 这 场 浩 劫 中 ,秦 国 和 郑 国 成 了最 大  的 赢 家 ,既得 爵 位 又 得 土 地 ;晋 国 在 土 地 上 斩 获

也 颇 丰 ;忠 臣 卫 武 公 充 当 了 一 回劳 模 ;这 一 切 的  发 起 者 申侯 到 头 来 却 两 手 空 空 , 白搭 了 一 个 女 儿  不 算 ,还 背上 了一 个 大 黑锅 ; 平 王 出 卖 了老 家 , 周   登上 了一 个 不冷 不 热 的宝 座 ,天子 威 严彻 底 扫地 ,   从 此 过 起 r看 诸 侯 脸 色 的 日子 。 不 过 周 平 王 也 不  能 算 输 家 ,他 虽 然 败 了 这 么 多 祖 业 ,但 是 如 果 他

不 和 申 侯 一 起 挑 起 这 场 劫 难 , 恐 怕 现 在 的 这 些 祖

都 洛 邑还 有 他 的小 外 孙 郑 伯 ,而

他 凭 借 自己 的实

力 和 同戎 狄 武 装 的合 作 关 系 ,可 以 非 常轻 松 地 挟  天 子 以令 诸 侯 ,号 令 天 下 。 只 可惜 申侯 的算 盘 落  空 了 ,周 平 王 抛 弃 了他 ,和另 一 个 他 试 图控 制 的

目标 郑 武 公 走 到 了 一 起 。

落魄的周王 室

业也 得 不到 。   这 场 灾 难 看 似 是 王 室 内 斗 、 诸侯 趁 机 介入 渔  周 平 王 东 迁 后 ,秦 文 公 自恃劳 苦 功 高 ,居 然

利 的 后 果 , 其 实 是 天 子 和 诸 侯 力 量 此 消 彼 长 之 下

在 鄢 邑郊 祭 天 地 ,擅 自行 使 天 子 的特 权 。鲁 惠 公  得 知 后 ,就 派 遣 他 的太 宰 姬让 入 朝 面君 。可 姬 让  此 行 的 目的 却 并 不 是要 求 平 王 阻止 秦 文公 的僭 越

行 为 ,相 反 ,是 要 求天 子 也 赐 予 鲁 国 自行 郊 天 祭

博 弈 的 必 然 结 果 。 如果 周 室相 对 诸 侯还 有 西周 初  期 的 力 量 和 权 威 ,那 么周 平 王 怎 么 会 需 要 出 卖 自   己祖 宗 的 发 迹 之 地 来 争 取 和 讨 好 诸 侯 呢 ? 如 果 周

室对 诸 侯 的 号 召 力 和 领 导 力 不 是 衰 退 至 此 ,如 果  周 天 子 还 有 当 年 天 下 共 主 的 威 仪 和 德 行 ,这 场 起  因 于 天 子 与 诸 侯对 抗 的废 长 立 幼 的 闹 剧 可 能 根 本  就不 会 发生 ,之 后 的闹剧 就 更无 从 谈起 了。静

编 辑 / 蔡 晓 亮

祀 的特 权 。周 平 王 没有 答 应 ,但 也 没 有 给 秦 国任

何惩罚。

鲁 惠 公 当然 不服 气 ,于 是也 擅 自开 始 了郊 祭 。

这 次周 平 王 的态 度 更 加暗 弱 ,连 责 问一 声 也没 有 ,

【 世说新语 】 在领 略 了幸福体 的精髓之后 ,网友发起 “   幸福体”造 句: “ 白 都 见鬼去吧 ,我们 草根    让 领 会幸福 的!” “ 望这 个月工资再 涨一 点点,我一 定会幸福 的。”   希